彷彿眼前這位並非婉拒過他的閒人,而是相交多年的故友。
鯤鵬起身還了一禮,也不急著落座,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在帝俊面上停了片刻,方才嘴角彎出一道極淺的弧度。
妖皇道友事務繁忙,貧道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哪裡的話。
帝俊擺擺手,隨手端起案上備好的瓊漿飲了一口,又放下,姿態隨性而從容。
羲皇傳音回來同我說過,道友願意考慮加入妖族之事,我心中甚是歡喜,本想著過些時日親自再去一趟北海,與道友好好聊聊,不成想到道友先來了。
他這話說的坦蕩,說的真誠,如同是已經預見了鯤鵬必定會加入妖族一般。
鯤鵬重新落座,指尖在膝上輕輕叩了一下,目光掠過帝俊袖口那層淡淡的霜氣,斟酌著措辭。
妖皇道友,貧道此來,是想當面問一句!伏羲皇友所言的那個第五尊皇之位,是道友一時興起的客套話,還是當真做得了數?
這句話問得直白,不繞半分彎子。
殿內的氣氛凝了一瞬。
帝俊聞言,垂下眼簾,看向案面上那盞瓊漿液麵泛起的細碎漣漪,唇角那道弧度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鄭重之色。
他抬起眼,與鯤鵬對視。
鯤鵬道友,我帝俊自開天闢地至今,說過的話、許過的諾,還沒有哪一件是沒兌現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像是在交割一份極重的承諾。
道友若入天庭,封位僅在我等之下,北海諸事、北冥萬族,皆歸道友節制,不受天庭尋常律令約束。
若道友真能立下不世之功,那第五尊皇之位,便不是虛懸之席!我帝俊以太陽星起誓,此諾天地共鑑。
他說完這番話,殿內驟然靜了一瞬。
不是那種談話間隙的短暫沉默,而是一種被某種無形力量壓住的、連空氣都彷彿凝滯的寂靜。
鯤鵬清楚地感知到,在帝俊吐出“以太陽星起誓”那幾個字的同時,一絲極淡卻極純粹的天道之力自虛空中垂落!
如同一道看不見的瀑布,無聲無息地灌注在帝俊身上,又在話音落定之後悄然退去。
轉瞬之間,殿內重新恢復了那種溫潤如水的靜謐,彷彿方才那一剎那的凝重只是錯覺。
可鯤鵬知道那根本不是錯覺。
帝俊能做到這一步,也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為整個過程中,鯤鵬的目光都沒有移開,就定定地看著帝俊,像是在那雙眼底深處尋找著什麼。
片刻後,他鄭重其事的端起案上那盞瓊漿,送到唇邊,微微仰頭,一飲而盡。
瓊漿入喉,溫熱而醇厚,像是將某樁心事一併嚥了下去。
他放下空盞,抬眸看向帝俊,嘴角浮起一道淡而真實的弧度。
。了應便道貧,此如然既
……量思量思再道貧容,事之功立於至,來會道貧,儀之婚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