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如此明晃晃的過來了,而且還是在“巫族聚會”這種敏感至極的場合,那他們不惱才怪呢!
比如……
祝融正揪著共工衣領的那隻手在瞬間收回,句芒展開的翅膀慢慢收攏,看熱鬧的天吳、蓐收等人也收起了笑容……
就連燭九陰那半眯著的眼睛都睜大了一些。
幾乎所有目光都匯聚到了那道身影上。
無他,只因為來的是妖族四皇之一——女媧。
雖在不久前的西海仙妖大戰中,女媧並未出面,但如今她孤身一人出現在巫族祖地,這本身就是一件足夠讓人浮想聯翩的事。
帝江放下酒盞,目光落在女媧面上,沒有起身,卻微微頷首致意。
不知女媧道友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既無敵意,也不算熱絡,恰到好處地維持著主人對客人的禮節。
女媧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先後朝著帝江與其他十一位祖巫微微欠了欠身,禮數週全。
帝江祖巫言重了,是女媧來得碰巧,擾了諸位興致。
說著她目光一轉,落在已經站起身來的玄濁面上,笑意深了幾分。
不過我此來確有三件事。
她朝玄濁的方向走了兩步,兩人之間隔著一堆篝火,火星子在她衣襬邊緣明明滅滅,將那五彩的袍角映出點點碎金。
“這其一與玄濁道友有甚大關係,我已聽金母說起,西海一戰之中,若非是你暗中相助,恐怕這一次,她也要落得個與東王公一般的下場……”
“雖然我族與仙庭之間的關係頗為緊張,但我與金母的私交甚好,我們兩個也一直在暗中緩和雙方勢力的關係,但奈何形勢比人強……”
“所以此次我來是想替金母向你道一聲謝!”
此言一齣,原本便已安靜下來的篝火旁驟然又沉了幾分。
玄濁心頭雖是微微一動,面上卻不顯分毫。
他端起擱在地上的酒罈,仰頭飲了一口,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只是被人誇了一句今日的酒量不錯。
媧皇道友客氣了。
玄濁放下酒罈,語氣平淡如常,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
西海一戰,我與金母道友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談不上什麼暗中相助。
但凡岱嶼仙島沒有被東皇太一毀掉,這話女媧就信了!
因為據她所知,玄濁在西海一戰之中,可以說什麼都沒從西王母手中得到……
反而是西王母一直堅信著自己有巫族兜底,所以才能大展神威,將自己的威信一下子拔高到了與東王公同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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