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此刻那業力黑氣中終於真真切切地消退了一些,甚至還透出了一絲的金芒。
他嘴角動了動,想笑,卻又覺得這笑實在沒什麼好笑的,於是又壓了下去。
因為這些天婚功德大概只幫他消解了七七八八的業力。
不過他也不在意,想著自己只需像帝俊那樣,多主持幾次周天星斗大陣,為洪荒萬靈謀福,如此一來,身上的業力或許能在百年內徹底消散……
相比之下,那九條真龍的處境便慘淡得多了。
太一身上的業力被消去了,尚有肉眼可見的成效,而他們這些龍族的業力,簡直如同揹負著一整片渾濁的海洋。
那些功德光點落入其中,就像一滴清水滴進墨池,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泛起來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首的那條真仙境金龍甚至在功德入體的瞬間,龍角上溢位了一絲極淡的黑煙,那是業力太過濃郁以至於連功德金光都無法完全中和、反而將其中的雜質蒸騰出來的跡象。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龍爪,原本應該金光燦燦的鱗甲之下,仍然透著一層灰濛濛的底色。
只是比方才淡了那麼一絲絲,真的只是“一絲絲”,微薄到若是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來的程度。
金龍在心裡嘆了口氣,心知這一場天婚的功德對他龍族而言,只是治標不治本。
然而其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頹色,依舊昂首挺胸地拉著鳳輦,維持著龍族應有的體面。
但其實那裡還有什麼體面可講,他們這些龍族小輩為了這點功德,都主動跑來找妖族幹了一份拉車的夥計,這簡直就是把“舔”之一字發揮到了極致。
可那又怎樣?
賺“錢”嘛,不丟人……
第四道功德,也是最後一道,亦是十丈左右,如同春日細雨一般,不疾不徐地灑滿了整個天庭。
它們落在三清的肩頭,落在祖巫的手掌,落落在紅雲與鎮元子的額首……
凡是身在天庭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只要當場見證了天婚之儀的,都或多或少分得了一縷天婚功德的餘澤。
然這道功德也並未按照人頭平均分配,而是有著一套外人看不透的分配邏輯。
那些曾經為天婚之事出過力、結過善緣的修士,分到的功德便明顯多一些。
就比如元清。
她面前的那枚功德光點,比旁人足足大了兩圈有餘。
這也不奇怪,當初她在太陰星助攻帝俊的那一波操作雖非刻意為之,但天道向來賞罰分明,出力多少,回饋多少,一絲一毫都算得清楚。
而在“功不抵過”這條賽道上,心情最好的莫過於天河邊上最角落裡的那桌。
孔宣與金鵬這對鳳族兄弟幾乎什麼都沒幹,甚至還差點把三重天給“免費拆遷”了的選手
雖然也得了功德……
但並沒有被用到自己身上,而是順著冥冥之中的聯絡,分散到了鳳族的每一位族人身上。
鳳族所揹負的業力可是一個量劫遺留下來的債,哪裡是一兩場功德就能還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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