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子倒是依然站得筆直,可他眼底那抹考究的光亮,明顯比方才更濃了。
玄濁將右手收回來,負在身後,緩緩踱了半步,目光落向遠處雲海翻湧的邊際,語氣裡帶著一種講至緊要關頭的娓娓沉緩。
你們兩個,從踏上擂臺到爆炸突發,從頭到尾,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他偏過頭,目光在兄弟二人臉上輕輕一掃,提醒道。
你們身上,各自纏著些什麼?
金鵬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孔宣。
孔宣的面色微微一凝,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沉默了兩息,才緩緩開口。
……天道業力。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瞬間,連他自己都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玄濁點了點頭,那一下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像是一枚釘子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孔。
“你們兩個是鳳族的大太子和二太子,鳳族手上沾了多少因果業力,你們比誰都清楚。”
“當初若不是我與元清以功德替你們消磨九成業力,你們只怕是還要晚出世那麼幾個元會。”
感覺自己說跑偏了的玄濁擺了擺手,把話頭拉回來道。
“扯遠了扯遠了,總之那剩餘在你們身上的一成業力不會因為你們修為精進就自己消散!”
“它就像影子一樣,跟在你們鳳族每一個血脈身後,只不過平日裡你們看不見、摸不著,便漸漸忘卻了它的存在。
有這東西在身上掛著,你們無論做什麼,都會天然的比別人……矮上一截。
玄濁頓了頓,語氣忽然輕了幾分。
所以你們在擂臺上的每一次出招、每一次收力、每一次氣息運轉,都不是單純的你自己的力量在起作用,而是在與那層無形的業力較勁。”
“你們自己雖然感知不到,但天道知道。
他看了一眼金鵬,目光裡有一絲你懂了嗎的探尋。
感受到玄濁的目光,金鵬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連忙大聲舉一反三。
“哦~先生,我悟了!”
“若是將我與兄長身上的業力換成功德,那我方才那道陰陽神光,就算尚未徹底完善,也絕不會在半途就岔了氣、崩了盤。”
“畢竟‘先生’曾經也說過,功德加身之人,出招時天道自會為其撐腰,法力流轉之間如有神助,而業力纏身之人,出招時天道便會在無形之中給它絆上一腳。
我們眼中以為那場爆炸是力量失控,其實是天道在告訴我們,鳳族還欠著賬呢。
“孺子可教~”
玄濁點了點頭,心中十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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