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來一往不過眨眼之間。
但對元清而言,這眨眼的工夫足以讓她的怒火從腳底板燒到天靈蓋。
“老己!!!”
心神通路里的聲音已經不是在吼了,而是在抖,是被辜負、被背刺之後那種徹骨的難以置信。
“你到底要幹什麼!!!”
她還未從方才的“衝擊”中緩過勁來,結果玄濁可倒好,非但沒有任何補救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直接把她們捂得嚴嚴實實的秘密主動往鯤鵬耳朵裡送!
這算什麼?
當眾打她們的臉?
玄冥也終於忍不住了。
她幾乎是十二祖巫中性子最“沉穩”的那一個,此刻眉宇間卻已凝上了一層薄霜。
玄濁這番舉動已經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若非場合不對,她幾乎要當場起身把玄濁從鯤鵬身邊拽開……
不過後土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止的意思。
倒不是因為她知道什麼內情,而是因為她相信,玄濁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而玄濁在面對百般委屈與不解的元清時,只平靜且從容的回答了她四個字。
“借雞生蛋!”
“借雞生蛋?”
這四個字像一瓢冰水,兜頭澆在元清燒得正旺的心火上。
嗤啦一聲,白汽蒸騰,火勢驟減。
元清不傻。
恰恰相反,她對“自己”的行事風格最為了解的。
當玄濁不再解釋、不再心虛、而是用那種她最熟悉的、帶著幾分篤定從容的語氣說話之時,她就明白了!
他不是在亂來,他是有備而來。
她方才的憤怒,與其說是對玄濁的不信任,不如說是被“自己居然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給氣炸了。
如今得了這四個字,雖然肚子裡仍有一萬個疑問在翻騰,但那股被人矇在鼓裡的憋屈感總算是消了大半。
“罷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元清深吸一口氣,又在心神深處恨恨地丟下一句。
“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
話畢,她壓下滿腹的不解與殘留的餘怒,收回了幾乎要噴火的目光,重新端起了面前的酒盞,姿態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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