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與巫族交好的這些大能,多半也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
三清何等身份?
紅雲、鎮元子何等脾性?
誰也不會因為他一時嘴快就給他穿小鞋。
眾人看向他的真正原因,是他問到了最關鍵處。
奢比屍收回目光,重新仰頭看向那片還在不斷加厚的鉛灰色劫雲,聲音沉了幾分。
“金鵬小友說得不錯,此天劫因父神威壓而無法降下,可三千巫文一日不渡劫,劫雲便一日不散,咱們總不能仰著頭跟它耗到天荒地老吧?”
這問題一齣,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了幾分。
天劫懸頂,遲遲不落,這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就像一柄懸在頭頂上的刀,刀鋒貼著皮肉,
卻遲遲不肯落下,那種每一息都在等待的煎熬,比真正的雷霆劈落更令人窒息。
太上捋了捋長鬚,緩緩道。
“若要讓天劫散去,無非兩種路數。”
“其一,佈置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引動不周山上盤古父神的殘餘意志,讓其允許天劫暫時進入山域,如此,三千巫文便能渡劫……
太上說到這裡,便沒再繼續往下說第二條路了,因為另一條路數……很得罪人。
不過原始可沒有太上的那些個顧慮,當即接過話頭,語氣肅穆。
其二!讓蓐收親手毀去三千巫文,如同當年那株先天葫蘆藤一般,先天葫蘆被摘盡之後失了化形根基,劫難之根源既除,天劫自然消散。
話音落下,場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兩條路,一條是賭,賭盤古大神的殘念會不會回應蓐收的心願。
一條是退,退回到原點,把已經踏出的那一步生生收回去。
就在眾人都覺得蓐收陷入了進退兩難之時!
一道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從山巔傳來。
我選第三條!
眾人抬頭望去,蓐收的萬丈真身依舊擎天而立。
但他的雙臂卻在緩緩收攏,三千巫文在他掌心周圍流轉不息,只是上面散發的光芒比方才更黯淡了些,像是感知到了某種迫近的威脅,本能地向他靠攏、蜷縮……
蓐收的金色瞳孔低垂下來,掃過地面上每一張熟悉的面孔,最終定在不周山那巍峨入雲的山體之上。
不周山是父神的脊樑所化!父神的殘餘意志護佑我巫族萬萬年,是恩,不是枷。
蓐收的聲音從胸腔深處湧出來,帶著一種與巨石共振般的渾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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