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祖巫,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認識,怎麼連線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了呢?”
蓐收站在殿前石階上,一臉無辜又困惑,攤開雙手。
“你問我,我問誰?我也沒弄明白啊~”
在場所有大能面面相覷,表情從震驚變成懷疑,從懷疑變成麻木,從麻木變成了某種深深的、對天地不公的悲憤。
鎮元子仰天長嘆。
“我等修行至今,哪個不是一步一個腳印苦修出來的?閉關百年是常態,枯坐千年不算稀奇,哪一次突破不是千難萬險九死一生?”
原始冷冷地補了一句。
“你倒好,睡一覺就突破了。”
鎮元子眉頭深鎖,捋著鬍鬚,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此事……不合常理啊。”
“巫文出世之時,天道功德絲毫未降,盤古大神殘念未現,大道注視更是沒影……”
“蓐收祖巫那日可謂是天劫之下獨力硬撐,半點外援未借,若說因此得了什麼契機,也未免太過玄奇……”
紅雲急得摸索了兩把腰間的葫蘆。
“對啊對啊!你說他是打架打出來的、悟道悟出來的、挨雷劈劈出來的,咱們都能認!可睡覺睡出來的……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金鵬躲在孔宣身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要是睡一覺也能突破,現在就回去躺一萬年。”
孔宣沒好氣地拍了弟弟後腦勺一下,面上卻也有些繃不住了。
蓐收站在石階上,聽著眾人的七嘴八舌,他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
“這大概是……運氣好吧。”
而薛元玄站在人群之外,雙手攏在袖中,耳畔聽著眾人的議論,嘴角微微抽了一抽。
心神深處,元清溫潤的嗓音悠悠響起。
“看明白了麼?”
“看明白了。”
玄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意味。
“造字之事,蓐收兄長未曾借用都天印中的盤古真身之力,等於拒絕了父神的庇護,這在天道眼裡,他是‘自斷其援’……”
“但在大道眼裡,他這叫‘自承其道’!”
“三千巫文立住的那一刻,氣運長河沸騰倒灌,大道之文沉入其中,這本身就是一場比天道功德更深層的‘認證’,只是沒有非正常意義上的“看客”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蓐收那張猶自困惑的面孔上,聲音裡浮起一絲微妙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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