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山坳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玄之又玄的變化，女媧的元神彷彿化作了無數絲線，與天道交織在一處。
每一條絲線都連著洪荒天地的某一處角落、某一縷元氣、某一道法則。
就在此時。
元清腳下輕輕一跺，十二品造化青蓮猛然綻放，一層碧濛濛的光暈騰起，將她周身護住的同時，也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將整個山坳中那十二萬九千六百名懵懵懂懂的人族盡數籠罩在內。
青蓮光華柔和而堅韌，像是一把巨大的傘，將女媧成聖時無法自控的浩大壓力盡數擋在外面。
那些人族小人們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頭頂忽然多了一片溫潤的青光，像春天裡最和煦的日光曬在腦門上，暖洋洋的，連方才那種隱隱的心悸都消失了。
玄濁側目看了元清一眼。
正巧，元清此時也看向了他。
薛元玄，心照不宣……
而其他人就沒這麼從容了。
那股浩大的壓力雖被青蓮擋了去，但境界越高，越能體會到女媧此刻的境界，已經快要與天道幾乎融為一體，成為了那至高無上的存在……
帝江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來。
這難道就是……功德成聖？
“功德成聖”四個字像是石頭扔進深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顧名思義，功德成聖即是被功德硬生生推到天道聖人的業位之上，然後以業位之力補齊自身所欠缺的實力，從而成就混元大羅金仙……
屬於是“先上車，後補票”的倒果為因行為！
要知道，聖人之間，亦有差距！
而功德成聖者在同階之間，難免會弱上幾分。
但那又怎樣？
成聖了，終究是成聖了。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玩的！
三清之中，太上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女媧周身那五道剩餘的功德金輪與天道之間來回逡巡，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複雜難辨。
原來如此，只要功德足夠且有鴻蒙紫氣……天道便肯硬推著人，坐上那個位置……
原始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情緒卻比言語更加直白，其中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絲極淡的、被他迅速壓下去的緊迫感。
通天則是直截了當地了一聲，雙手抱臂，頭微微仰著，看不出是羨慕還是感慨，只是低聲嘟囔了一句。
“不愧是聖人的唯一弟子，這麼快就成了洪荒第二尊聖人……”
幾息之間，半空中的異變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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