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聖人客氣了,我只是打打下手罷了,真正走出這一步的,可是您自己。
女媧聞言,唇角微揚,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側過頭,看向山坳裡那十二萬九千六百名正仰著小臉看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柔和。
那些小人們似乎感應到了母神的目光,紛紛咧嘴笑了起來,有的笨拙地揮手,有的張著嘴地發出不成調的聲音,有的甚至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幾步,像是想靠她更近一些。
女媧看著他們,眼神愈發溫柔。
轟隆隆——!
剛想說些什麼的女媧猛然間聽到了這一聲異響,當即止住話頭,抬首向上方看去。
只見金色雲海退卻之後,天穹高處那虛無之中,一條不知何時出現的氣運長河正悄然流淌。
那長河極細,不過百丈許寬窄,像一條初生的溪流,蜿蜒著從虛空中探出頭來,朝著更遠處的方向緩緩延伸。
河水中流淌的並非實質的水波,而是一縷縷若隱若現的金色氣機,看樣子,也是沾染了剛剛的造人功德……
女媧略作感應,美眸微凝。
這時她才知曉,原來這條氣運長河屬於剛剛出世的人族,而其開始匯聚的契機,就在她為人族取名為的那一瞬間。
只是她當時證道聖人的動靜太大,天道傾覆的威壓把這條氣運長河的出現聲勢給蓋了過去,直到剛剛天道之力撤走之後,才被她捕捉。
而且,憑藉她此刻的境界,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條氣運長河的每一絲紋理。
那其中除了人族自身的氣運之外,還裹挾著兩道極深極厚的烙印。
一道是她自己的,精血為引,造化之功,氣運與她休慼相關。
另一道,則是玄濁的。
這倒不奇怪。
倒不如說,這樣才是正常的。
且不說他也付一滴混元金仙的精血,為人族添了筋骨靈性,便說此番若是沒有玄濁在旁助力,沒有九天息壤、三光神水以及乙木葫蘆藤的話,她想現在還不知道在哪煩惱鴻蒙紫氣該如何煉化呢?
這冥冥之中的命運絲線,早已糾纏在了一處。
只是,這初生的氣運長河,太不穩了……
一想到這,女媧便眉頭微蹙起來,因為那百丈許寬的金色溪流在虛空中時而鼓脹,時而收窄……
像是被風吹皺的水面,浪頭一個接一個地翻卷上來,濺起的氣運碎屑如火星般四散飛濺,尚未飄遠便消散於無形。
彷彿隨時都會從中斷作兩截!
若無物鎮壓,這氣運長河不日便會崩壞,屆時人族便如無根之萍,飄零天地之間,別說繁衍壯大了,恐怕連存續都成問題。
而最大的難點在於……
人族方才出世,赤條條來去,手中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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