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來自拂塵之中,那道被他以混元法力與陰陽二氣層層封禁的鴻蒙紫氣。
這道鴻蒙紫氣自兄妹四人論道“破鏡難圓”之後,便被太上封存在太乙拂塵之中,以太極圖之力鎮壓。
日日參悟,夜夜打磨……
一直都是順順利利,毫無阻礙。
有時的太上都覺得是元清有些過於陰謀論了,自己其實不用對鴻蒙紫氣抱有那麼大的戒心……
然後,他就時常去上清宮找通天論道陣法,回來之時,就用新學到的陣道手段,給鴻蒙紫氣又疊加了上萬道的禁制……
開玩笑!
自家妹妹的笑容和一個明顯是坑的陷阱,太上能不知道怎麼選?
然而此刻,在重重禁制之下,鴻蒙紫氣居然動了。
雖然只是輕輕一顫,但還是讓太上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
不對勁。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袖中那柄太乙拂塵上,心中喃喃自語。
這鴻蒙紫氣我封了多年,從來不曾見它主動起過任何反應,便是現在女媧成聖、天道之力浩蕩降臨之際,它也安安穩穩地沉在拂塵深處,紋絲不動。
可方才,它為何會對那些人族產生反應?
“疑惑的種子”自此埋下。
太上的目光重新抬起,掃過山坳間那十二萬九千六百個仰著小臉的懵懂人族。
他的目光在那一張張面孔上掠過,就像在檢閱一件件剛出爐的器胚,審視著每一處的紋理與火候。
難不成鴻蒙紫氣是在提醒我,這人族之中,有應當歸屬於我的機緣?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瞬間,太上不動聲色地將空著的手也攏入袖中,指尖虛虛一勾,一幅流轉著陰陽二氣的古樸太極圖便在他掌心無聲展開。
他沒有選擇將太極圖祭出體外,而是在袖中以元神御之,悄然推演那一縷機緣的來龍去脈。
一剎那,陰陽兩儀的氣機在太上袖中悄然流轉,混元如一,卻又分判清明。
可惜天公不作美。
推演到一半,忽然中斷了。
太上眉頭一緊,不是因為推演出了什麼壞結果,也不是因為什麼都沒推演出來,而是因為女媧剛好在此時徹底成聖了……
沒辦法,成聖的動靜太大,天道之力尚未完全散去,整片天地的命數都在劇烈震盪之中。
這種時候推演天機,就像是站在地震未歇的大地上丈量水流的走向,腳下不穩,測出來的結果自然也做不得準……
但他並非全無收穫。
方才那一瞬的推演雖然中斷了,可他的元神確確實實地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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