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玄濁這番話就如同一根楔子，精準地釘進了他方才那番話的邏輯縫隙裡。
若人族因媧皇所造便算妖族，那人族體內同樣流淌著祖巫精血，是否也該算巫族一份？
這個邏輯要是推下去，帝俊方才那番理應由妖族護持人族的說辭便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而玄濁顯然沒打算給他緩衝的餘地，繼續說了下去，語氣依舊輕鬆，像是在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說了～就算不提這滴精血的事，單論在下此番造人之中出的力，怕是也不好裝作沒看見吧？
他扳著手指頭，一樁一樁地數。
三光神水、九天息壤……這些東西可都是我看在媧皇之名上，借於女媧道友的！”
“四捨五入，若是沒有我的助力，女媧道友成聖之事，怕是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他說到這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揶揄，幾分認真。
在下倒是好奇，帝俊道友這一路趕來，既沒有出過一滴血，也沒有捏過一個泥人，甚至連這人族的模樣都是頭一回見……”
“可你這一張口，就要把整個人族划進妖族懷裡，這合適嗎？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山坳裡原本緊繃的氣氛陡然鬆動了那麼一瞬。
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是紅雲。
他趕緊用拳頭抵住嘴唇掩飾了一下，但眼角眉梢那股子這熱鬧好看的興致怎麼也壓不下去。
十二祖巫那邊，祝融已經咧開了嘴，共工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燭九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泛起一絲玩味的光，連一直板著臉的帝江都幾不可察地鬆了鬆眉頭……
而帝俊也透過玄濁指尖的那滴血推測出來，玄濁說的是實話，這不禁讓他在心中重新掂量起了玄濁這個巫族的分量。
玄濁道友言重了，本皇並無此意。
他語調和緩，像是在安撫一個多心的朋友。
只是方才提及二字，本皇也未有特指玄濁道友的意思，人族既融了你與女媧聖人共同精血，那玄濁道友與人族之間的淵源，本皇自然是認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又補了一句。
只不過認歸認，這與人族歸屬妖族之議，本就是兩回事。
玄濁道友在人族中有一份血脈因緣，這份因緣無人可以否認，可這並不妨礙人族整體作為我妖族媧皇的造化之族，歸入妖族護持之下，待到人族日後根基穩固、氣運自成，屆時要留要走，悉聽尊便……
帝俊這一番話進退有度，既沒有直接駁玄濁的面子，又把人族歸妖族這個立場重新拉回了檯面上。
其措辭之圓滑，態度之從容，確實當得起二字。
然而玄濁聽完，卻只是輕輕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你說的我都聽到了，但我並不打算接茬的漫不經心。
他甚至沒有立刻反駁帝俊，而是偏過頭，朝站在身側的元清遞過去一個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太多複雜的情緒，只是在向元清傳達一個訊號。
我說完了，你可以補充了。
！步一了先搶是倒反媧的語不默沉直一，時之口開要當就可，眼一了看各向方的俊帝和媧朝，水寒潭深如靜平舊依目，首頷微微清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