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像是知道玄濁在顧慮什麼,話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無需再想其他了,這件事,從老己你決定用精血助女媧造人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經註定了!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躲不掉,不如堂堂正正地接下來。
再者說了……
她的話鋒微微一轉,語調裡那份調侃悄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認真。
你有沒有想過,十二祖巫盼這一天盼了多久?
玄濁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他們十二個,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部落。那不是為了炫耀,不是為了爭地盤,而是……一種歸屬。”
“一種我在這片天地間,有我的位置,有我的族人,有我的責任的證明。
而老己你在他們眼中,明明也是祖巫,但卻什麼都沒有。
元清的聲音忽然變輕了,輕到像是怕驚碎什麼。
就憑他們剛剛的舉動來看,每位兄姐心裡應該都欠著你一份名叫的東西。
你不立部落,他們就永遠覺得你還飄著,覺得你在洪荒之中沒有徹底紮根,覺得你隨時可能轉身走掉……
這跟你願不願意建立部落沒有關係,這是他們作為兄姐的本能!
聽到這裡,玄濁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熱了一下。
那熱度來得太快,快到他甚至來不及用元神去壓制,眼眶裡便已經有了潮溼的跡象。
他飛快地眨了一下眼,將那股潮意逼了回去。
好在暮色漸濃,不周山的陰影將他半張臉都籠罩其中,旁人看不清他眼底那一瞬的波動。
……老己你什麼時候說話變得這麼感性了?
玄濁的聲音有些發悶,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力想要維持輕鬆的故作調侃,卻被那尾音處細微的沙啞出賣了個乾淨。
元清低頭沉默了一息,確認視線裡沒有出現自己的腳尖,這才無慾無求的重新抬頭回答道。
大概是你把大道功德都砸進氣運長河的時候吧。
看著你那麼敗家的樣子,我就想,你既然連大道功德都捨得扔,怎麼偏偏對一群真心待你的人……狠得下心去躲呢?
“面對與真心待你之人,不可說氣話,不可說反話,不可不說話!”
“而且你還可以變通一下,不一定非要建立一個全都是人的部落……”
玄濁聽完之後,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嘴角那微微向上的弧度。
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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