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悶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質疑。
可沒有固定疆域,怎麼算部落?
玄濁轉頭看向蓐收,目光平靜卻篤定。
部落的核心,從來都是人,而不是地。
“蓐收兄長你想想,若你蓐收部落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山川,族人盡散,那還叫部落嗎?”
“反過來,若蓐收部落沒有固定的山界,可所有的族人依舊聚在你身邊、認你為祖,那算不算部落?”
蓐收聞言一怔,那張粗獷的面龐上湧現一抹思索之色。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玄濁的話竟然句句在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聲道。
……好像……也是這麼個理。
一旁的太上沉默著看了玄濁許久,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眸深處,光芒明滅不定。
見祖巫們差不多都說完了,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玄濁小弟,你若真用這法子,可曾想過,人族終有繁衍壯大之日,到那時,你的人會散佈洪荒四方,你這部落便如蛛網一般千絲萬縷,如何統御?如何收束?
玄濁沒想到太上會在這個時候出來“湊熱鬧”,但也並沒有太多意外,畢竟從太上阻止女媧鎮壓人族氣運長河的舉措來看,他可能是猜到了自己的成聖機緣就在人族。
於是他主動迎上太上的目光,沒有迴避,坦然答道。
太上大哥不必心憂此事,若是他們想散,那便讓他們散佈四方好了。
人心若在,即便相隔億萬裡,部落也不會散。
況且……
他微微一頓,目光中掠過一絲幽深的光澤。
若是人心要散,縱然被困在一方部落裡,也終究留不住。
太上聞言,與他對視良久,像是在確認他這番話裡究竟有著幾分真情實意。
最終輕輕頷首,表示認可。
玄濁小子,你這法子倒是真新鮮!那我要是把人族拐走一半,他們是不是就算我的人了?
原始忽然插了一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眼底分明帶著興味。
玄濁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咧嘴一笑,坦然答道。
若是他們之間有人心甘情願的跟原始兄你走,那自然算你的人。
但若他們心中依舊認我為祖,那即便人在崑崙山的地盤上住著,那也還是我的人。
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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