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帝俊的話,太一眨了眨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羲和、常曦與伏羲三人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們一比一復刻般的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又像是被人戲弄之後的無可奈何。
確認了,是親兄弟沒錯!
如此一來,三人也就不擔心了,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帝俊如何教育太一。
太一此時也好似反應過來了。
自家兄長方才那番話,分明就是在拿他開涮!
一上來就開大招?掀底牌?
他再怎麼魯莽,也不至於蠢到那種地步啊!
兄長,我說真的!
太一用力拍了一下身前的桌案,上面擺放的茶盞跳起三寸又落回原處。
帝俊端坐於皇位之上,聞言挑了挑眉,目光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還端起手邊的玉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太一,我也沒說假的。
他將玉杯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雙手交疊擱在膝上,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
怎麼,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我可是按著你的意思來辦的,你怎麼還不滿意了?
要打便打,要戰便戰,你說要一決高下,兄長我可是二話不說就點頭應了。”
“甚至要開周天星斗大陣為你掠陣,哪怕損兵折將也陪你去。
這還不夠順著你的心意?
帝俊的語速不急不緩,聲音平穩得彷彿在談論今日的晚膳該用些什麼,可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細針,精準地紮在太一最難受的地方。
太一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愣是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話衝動了,可被自家兄長這般連消帶打地堵回來,比被祝融當面罵還要憋屈。
羲和低頭看著袖口那灘茶漬,默默將玉杯扶正,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我什麼都沒聽見的模樣。
常曦則偏過頭去,肩頭微微聳動,也不知是在忍笑還是在嘆氣。
伏羲終於伸手摸上了那塊龜甲,指尖沿著紋路緩緩劃過,面上毫無波瀾,可眼底深處分明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這……
太一支吾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個字來,氣勢卻比方才矮了大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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