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葫蘆藤自己感覺到了。
它蜷縮在光團中的身體猛然一僵，那隻剛剛抬起來的手又緩緩垂落了幾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最柔軟的地方輕輕刺了一下。
它有些茫然。
這一下不痛，甚至算不上傷，但它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好像原本能清晰地感應到的那條通往天地的共鳴通道，變窄了幾分。
但它來不及深想。
第四十二道雷霆已經在雲層深處成形了。
平原之上，光團之中的模糊輪廓猛然抬起頭，像是要把那股突如其來的茫然感甩出腦海，脊背重新挺直。
還有四十道。
它在心裡對自己說，聲音稚嫩卻堅定。
此時的玄濁也反應了過來，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剛才那道天雷……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因為那種感覺太淡了，淡到像是在一片湖面上看到了一圈根本沒有存在過的漣漪，轉頭再去看時便已蹤跡全無。
他輕輕搖了搖頭，暫時將那份異樣壓了下去，視線重新落回那道翠綠光團之上。
第四十二道雷霆落了下來。
葫蘆藤這次終於沒有硬扛到底了。
它的藤身在那道雷霆即將劈中光團的剎那猛然一縮，將原本已經凝實的輪廓又壓小了三分。
用最集中的先天乙木之氣頂住了最致命的那一道核心攻擊，將餘波順著藤條匯入地下，由大地分擔了七成力道。
焦土之上轟然炸開一個大坑，泥土與碎石沖天而起，而光團在被這一擊砸得狠狠向下沉了一截之後，竟又顫巍巍地彈了回來。
遠處的山頭上，翕茲輕輕了一聲，目光落在光團那些黯淡的藤條上，低聲說了一句。
本源快要見底了，後面還有三十八道……
話音未落，第四十三道、四十四道、四十五道便已接連劈落！
三道雷霆幾乎沒有任何間隙，像是天道刻意加快了節奏，不願給這株靈藤喘息的機會。
葫蘆藤被這三連擊砸得節節下沉，翠綠光團從丈許縮到二十丈，藤身上的焦痕越來越多，葉片已經掉了一半以上，那些殘存的葉子邊緣全都捲曲發黑，像是被大火燎過一般。
但它每一次下沉之後，都會再彈起來。
哪怕彈起的高度一次比一次低，哪怕光團的亮度一次比一次暗，它始終沒有徹底趴下去。
在下一道天雷落下來之後，玄濁終於動了。
他右手微微一抬，地脈深處那股一直以最微弱流速送出的壬水之力驟然加了兩分，悄無聲息地滲入葫蘆藤的根系末端，像在乾涸的河床上注入了一縷清泉。
……別太倔了，見好就收不會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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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九十四、道八十四、道七十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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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起了燒聲一地便接一剛條藤的藤蘆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