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伴隨著三色光雨不斷滴落,懸葫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這些雨滴所化的靈氣正在一縷縷地滲入體內,順著那些被天雷劈出的細微裂痕緩緩流淌,像是在填補一道乾涸了太久的河床。
她的輪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實。
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腕、小臂、肩膀,一層層地,像是有一隻無形的筆正在她身上重新描畫。
蜷縮的身體緩緩舒展開來,懸葫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碧青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感受著那股從四面八方湧入她體內的溫潤力量。
活像是一株被烈日暴曬了整整一天的幼苗,終於等來了一場恰到好處的細雨。
而就在靈氣滲入她腳下的那片泥土時,更加細微的變化發生了。
懸葫腳下的褐金色泥土無聲地泛起一層極淡的橙光,那光芒並不刺眼,柔和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倒影,從她的腳掌接觸地面的位置開始向外一圈圈地擴散。
那光芒覆蓋之處,褐金色的土粒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輕輕撥動,自行排列成極細的脈絡,每一道脈絡都泛著淡淡的戊土之色,像一張正在鋪展開來的經絡網。
像是在輕輕托住她的腳掌。
彷彿大地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
你可以站在這兒了!
懸葫低頭看著自己腳下那片泛著光華的泥土,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那隻剛剛重新凝實的小手,指尖觸碰了一下地面上泛起的橙光,那光芒便順著她的指尖輕輕纏了上來,像是大地的回握。
她抿了抿嘴唇,眼眶重新泛紅,但這一次,她沒有讓淚水落下來。
她就那麼赤著腳站在那片泛著青光的沃土上,握緊了拳頭,像是在告訴這片天地、告訴站在她面前的玄濁、告訴那個曾經想要將她抹去的一切!
我站住腳了!
外界
察覺到玄濁的眉頭舒展開來的一瞬間,祝融才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粗聲粗氣地打破了沉默。
看樣子……那叫‘玄乎’的小丫頭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
是懸葫!
后土輕輕糾正,聲音裡帶著笑意,似乎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
啊~對!懸葫!懸葫!
祝融把這倆字又嚼了兩遍,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好!這名字好!聽著就有勁兒!
共工在旁邊橫了他一眼。
你又聽出什麼勁兒了?
!兒勁有是就正反!我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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