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蒲團靠背上，雙臂環在胸前，慢悠悠地開了口。
倒也不是那麼絕對吧。
原始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慎，心知自己“愚蠢的弟弟”又要幫著外人說話了。
通天沒有注意到原始的微表情，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二哥你想啊，這洪荒天地之間，煞氣何其多也！”
“若放任那些煞氣不管，遲早會在天地間淤積成災，簡直就是危害萬千生靈的毒瘤。”
他說著，手指在虛空中比劃了一個的手勢。
“而巫族以身為爐、以血肉為器，把那毒瘤煉化乾淨，怎麼不算功德一件？”
原始眉頭微微一動，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像是在權衡這句話裡的分量。
片刻後他“哼”了一聲。
不置可否，但也沒有反駁。
只是把目光從通天臉上移開，重新落回自己膝頭那捲血色玉簡上。
“你倒是會替他們說話。”
通天的眼睛微微一亮，知道二哥這“哼”一聲便是鬆動了的訊號，便順著杆子往上爬，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笑。
“我這可不是替他們說話，我這是實話實說。”
原始沒接話，指尖在膝上叩了兩下，算是默許。
殿內安靜了一小會兒，兩人誰也沒再開口，但那種“犟嘴之後各自退了一步”的氣氛反而比方才鬆動了許多。
最終打破沉默的，還是通天。
他伸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像是從方才的閒談裡猛地抽身，回到了正事上。
“好了好了，閒話扯完了，咱們該琢磨琢磨正事了。”
他說著，將那捲拓本重新攤開在膝頭，指尖在其上輕輕劃過，神色比方才正經了許多。
既然功法是給人族修煉的，那首先就得把這《九轉玄功》裡那些專為巫族血脈打造的部分剔出去……
原始聞言，面上那絲鬆弛也隨之收斂，重新恢復了一貫的審慎與沉凝。
他抬手將那捲血色玉簡從膝頭拿起，在指間轉了個方向，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經脈運轉圖紋上。
“人族的肉身根基實在太淺，連巫族最粗淺的那一層磨礪都扛不住，所以吸納煞氣這一步必須去掉，換成吸納靈氣。”
“這是最根本的改動！”
通天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個思路。
隨即他又以法力凝聚出一枚空白玉簡，以指尖在玉簡表面開始勾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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