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我通天,道侶女媧》第103章 他望着那個坐在石上垂釣的身影(1)

作者:幸福快樂11·1個月前

他望著那個坐在石上垂釣的身影——那人周身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連袍角都未曾沾溼半分。“求仙人成全。”他又說了一遍,腰彎得更低了些。

燃燈提起釣竿,一尾金鱗的鯉魚在半空劃出弧線,落入身旁的竹簍。

他沒有回頭,聲音順著溪水涼涼地飄過來:“西伯侯府……不是向來不待見闡教麼?”

伯邑考的指尖掐進掌心。閉眼時那些畫面又湧上來:女人慘白的臉,散亂的發,還有那句刺進耳膜裡的喊冤。

他吸進一口潮溼的空氣,睜開眼:“那是他們。不是我。”

石頭上的人終於側過臉。目光掠過伯邑考一夜之間霜白的鬢髮,停了片刻。

“代價呢?”燃燈轉回去,重新掛餌,“你能拿出什麼?”

“所有。”伯邑考答得很快,幾乎像在咬斷什麼,“性命、爵位、府中庫藏……凡我所有,皆可予之。”

溪水潺潺流過石縫。遠處天色正從墨黑轉為一種渾濁的灰白,林間開始有早起的鳥試探性地叫一兩聲。

燃燈握著釣竿,忽然笑了一下。“痴兒。”他吐出兩個字,很輕,卻讓伯邑考脊背僵直。

——

朝歌城深處,另一處院落裡。伏羲收回按在年輕男子肩頭的手。窗外沒有雷雨,只有夜風穿過廊柱時發出的低鳴。

他望著對方繃緊的側臉,緩緩開口:“既然選了這條路,還怕什麼?”子受沒有動,目光仍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聖人們眼下騰不出手。”伏羲繼續道,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件早已確定的事,“你身後站著截教,站著萬千氏族,站著人道認可的唯一主宰。戰爭從來都是盛世的序曲——若贏了,人族將迎來前所未有的時代。你會是那個中興之主。”他停頓片刻,補上最後一句:“你並非獨自一人。”

子受終於轉過來,深深一揖。動作裡帶著某種決絕的力度。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暗處才走出另外兩人。“自人族有皇以來,”神農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笑意,“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敢對天說不的君主。”

伏羲抬起眼,望向頭頂那片被屋簷切割出的狹窄夜空。“人道與天道本該並肩。”他的聲音冷了下去,“定萬族命數,該由人道來定,由人皇來定,由聖母來定。與天道何干?與那些高坐雲端的聖人……又何干?”

軒轅站在陰影交界處,忽然低聲接話:“亂世如洪流席捲,唯有他敢逆流而上。像鷹隼撲向山谷,像困虎撞破牢籠——執掌萬族沉浮的,只會是當下這個人皇。”

——

伯邑考仍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膝下的泥土溼冷,寒意正透過衣料一點點滲進來。

燃燈終於放下釣竿。他站起身,衣袍拂過草叢,連草尖上的露珠都沒有驚落。“你要救的人,牽扯的因果太大。”他走到伯邑考面前,目光垂落,“即便付出一切,也可能什麼都換不回。”

伯邑考抬起頭。眼底血絲密佈,卻燒著兩簇不肯熄滅的火。“那就用一切去換。”他一字一頓道,“換不回,我認。”

垂釣者背對來人,魚線在晨霧裡繃成一道銀弦。修仙者本該剝離凡俗 ,可聖人的鬢角竟也染了霜色——這念頭像水底暗流,在燃燈道人心中打了個旋。

“你來得巧。”他忽然開口,聲音驚起蘆葦叢裡兩隻白鷺,“昨夜空竿,今晨卻釣起金鱗。天意如此。”

伯邑考胸腔裡的熱望剛被點燃,下一句話便澆下冰碴:“所求之事,我辦不到。”“仙人也有不能?”年輕人喉結滾動,指甲陷進掌心。

魚漂沉浮。燃燈望著水面倒映的雲絮,彷彿在解讀天書:“陰陽簿定生死,輪迴筆記往生,此乃定數。然天道總留一線裂隙。”他頓了頓,“比如潛入歲月之河,在她隕落前截住魂魄。只是需紫微真氣護道,否則唯聖人可涉足。”

河面忽然起風。這話若是真的,女媧何不溯流帶回上古妖神?釣者心裡明鏡似的,他要的是眼前人坐上王座,聚攏那萬民氣運,成為棋盤上過河的卒子。

“紫微真氣何處尋?”“ 命格自帶此氣。若得人皇之氣更佳,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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