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我通天,道侶女媧》第143章 是那隻小鳥的後裔(2)

作者:幸福快樂11·1個月前

“善。”金靈聖母眼中閃過微光。避戰終究有損顏面,若能不損顏面,自然最好不過。

戰火終究避無可避,短暫的安寧不過是暴風雨前虛假的喘息。截教之中,並無準聖巔峰的存在——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那位大羅境界的身影已尋至武成王府邸,調兵的符令在寂靜中傳遞。汜水關內兵馬調動的痕跡,未能逃過西岐探子的眼睛。

岐山之下,軍隊亦匆忙集結。此番應對,將由丞相代武王執掌令旗。

關隘之內,那位來自西方教的大羅仙者添了些許自己的巧思。他命工匠以槓桿之理趕製投石器械,短短半日自然難以成批鍛造,只得借法術暗中催動。

日影偏斜時分,一道素白身影攜著凜冽刀意降臨。眾人眼中頓時映出光彩——來者竟是上古時期便已登臨準聖巔峰的白澤。有這位大能坐鎮,士氣陡然凝實三分。更何況那柄隨他而來的飛刀,刃口流轉著斬斷因果的寒芒。妖族在此刻遞來的援手,截教那位掌事者默默記在了心底。

與此同時,麒麟祖地的殿宇深處。四不像已歸返族中,端坐於主位之上。殿內肅立著十餘道身影,皆是混元金仙境的修為。這些便是麒麟一族最後蟄伏的底蘊。

“諸位長老,”四不像的聲音在空曠殿內響起,“量劫當前,我族是否當入世一搏,換一個騰躍九霄的機緣?”他心底實則早已傾向參與——此番乃是玄門諸聖聯手針對截教,勝算清晰可見。若成事,麒麟族便可成為新朝圖騰,屆時何愁不能重振聲威?

“殿下,”一位混元金仙后期的老者踏前半步,嗓音沉厚如古鐘,“始祖遺訓猶在耳畔:我族當藏鋒守拙,秉祥瑞之本,靜蓄底蘊,萬萬不可捲入量劫漩渦。”殿中這些麒麟,皆是龍漢初劫時便隱世不出的純血後裔。“正是此理,”另一位巔峰境的長老隨之應和,“昔日龍鳳二族為爭氣運深陷劫中,前車之鑑豈能忘卻?我族唯有忍耐,唯有等待,絕不可踏足此局。”

“臣等附議,不入量劫。”整齊的聲音在樑柱間迴盪,竟無一人顯出遲疑。

四不像雖預料到反對之聲,卻未想到支持者全然空缺。一股涼意順著脊背緩緩爬升。

“可若我族不爭……”他仍試圖挽回,“玄門便會轉而扶持鳳凰一脈。”那位後期境的長老再度開口:“殿下可曾想過,圖騰之位僅有一個?若我族與鳳凰相爭,便如鷸蚌纏鬥,最終得利的只會是垂釣的聖人——甚或是隔岸觀火的龍族。

這般淺顯的道理,殿下難道看不透徹麼?”話語刺得四不像耳根微熱,他不甘地反問:“莫非諸位認為,我族不如鳳凰?”

“殿下,”巔峰境長老的語調陡然轉為沉凝,“一時強弱不過浮雲,片刻屈辱亦非永恆。唯有笑到最後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勝者。如今龍鳳相爭,鳳族更遭人道壓制,兩族皆已成聖人掌中棋子。待他們兩敗俱傷之日,方是我族破雲而出之時。量劫兇險,豈是殿下所能盡知?龍漢劫時染身的業力至今未消,族中子弟修行時仍受天道反噬之苦——這些,殿下難道都未曾看見麼?莫非定要讓我族萬年積蓄,盡數葬送於劫火之中?”

四不像終是 了。他垂下視線,明白這些族老絕不會站在自己這邊了。

四不像獨自站在殿外,廊下的風帶著涼意鑽進衣領。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紋交錯如干涸的河床。那些曾能撼動山嶽的力量,如今連族中議事廳的門檻都邁不過去。

幾位長老的身影在窗後晃動,聲音壓得很低,像秋蟲在草葉下窸窣。他知道他們不會出來了。歲月把他們的脊背壓彎,也把他們的膽魄磨成了圓滑的石頭。

他想起父親還在時,麒麟踏火而行的日子——可那都是褪了色的記憶,掛在祖祠牆上,蒙著薄灰。“罷了。”他對著空蕩蕩的庭院說,聲音散進風裡,“待龍、鳳兩族借勢而起時,望諸位還能安穩坐在這暖榻上。”

殿內傳來一聲蒼老的嘆息,接著是茶盞輕叩桌面的脆響。有人開口,每個字都像在齒間掂量過:“殿下,人道已立,人族當興。上有天道制衡,下有萬族窺伺。縱使依附聖人,聖人又豈會為我等與那蓬勃氣運相抗?”

話音未落,天穹驟然一暗。不是雲遮日,而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壓了下來。麒麟崖上空滾過三聲悶雷,一聲比一聲近,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庭中老樹的葉子撲簌簌落了一地。

那聲音繼續道,每個音節都像在刀鋒上滾過:“天道視萬物如草芥,聖人視萬族如塵沙。氣運是棋局,眾生皆棋子。可用則取,當棄則拋——聖人不滅,這掠奪便永無休止!”

最後八個字出口時,一道電光撕開雲層,慘白的光映亮四不像驟然抬起的臉。雷聲在頭頂炸開,震得他耳膜生疼。但天罰終究沒有落下——或許是因為麒麟族這些年來安分守己,甘做祥瑞,在洪荒各處留下蹄印與吉兆。

四不像站在原地,任由冰涼的雨點打在額上。他反覆咀嚼那八個字,舌尖抵著齒列,一遍,又一遍。有些東西在意識邊緣浮動,像水底的石子,看得見輪廓,卻撈不起重量。

三天後,汜水關外的平原上,泥土被無數雙腳踩得稀爛。城門在卯時初刻開啟,鉸鏈的吱呀聲拖得很長。商軍像一股暗色的潮水緩緩漫出,甲冑碰撞的嘩啦聲連成一片。對面也動了起來,旗幟在晨風裡抖開,周字繡紋時隱時現。兩股潮水在相距百步處停住。

這個距離剛好能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又給衝鋒留出了餘地。若再近些,陣型便展不開了。然後,那股味道來了。先是若有若無的腥氣,混在泥土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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