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我通天,道侶女媧》第163章 他拉住一個匆匆走過的侍從(1)

作者:幸福快樂11·22天前

他拉住一個匆匆走過的侍從,才得知緣由——陸壓要成婚了。他怔在原地。不過是離開了一段時日,訊息竟已滯後至此?如此大事,為何先前毫無風聲?追問之下,所有安排皆出自白澤之手。鯤鵬老祖轉身便尋了過去。

在迴廊盡頭找到那道搖著羽扇的身影時,他劈頭便問:“你究竟在謀劃什麼?陛下何時說過要大婚?與誰成婚?金烏血脈豈容隨意混雜?”

白澤資歷比他更老,是天庭舊臣中的舊臣。有些規矩,白澤應當比誰都清楚——三足金烏的血統必須純粹,這是妖族延續的根本。鯤鵬老祖過去也曾提過納妃之事,卻被陸壓淡淡帶過。如今白澤突然操辦大婚,實在蹊蹺。

羽扇輕搖,白澤不緊不慢地答道:“妖師,陛下大婚,妖族上下同慶,難道不是好事?”“好事?若是混淆了血脈,便不是好事。”鯤鵬老祖壓低聲音,“你安排大婚,至少得確保下一代金烏能順利誕生吧?”

初代血脈是帝俊與太一,陸壓本是二代,雖後來借精血提升至初代層次,本質仍屬二代。他的子嗣,便是三代金烏。鯤鵬老祖當初只勸納妃,而非立後——妖族帝后之位,豈是尋常能坐?妃子所育血脈或許可容雜駁,但帝后所出,必須是純粹的三足金烏。而要孕育三足金烏,唯有借太陰星之氣,陰陽相合。昔年嫦曦仙子便是如此。他不信白澤不懂這其中關竅。

白澤卻微微一笑:“我何時說過,會混淆金烏血脈?”“那你放出訊息,說陛下將與帝后大婚——若非帝妃,怎能稱後?”“就是帝后。”白澤語氣平靜,“我沒有弄錯。”鯤鵬老祖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你這是對 不敬。”羽扇依舊搖著,不疾不徐。”妖族立後,不會混淆金烏血脈,也從未混淆。”

話音落下,鯤鵬老祖忽然沉默。廊外隱約飄來慶典的樂聲,混著遠處忙碌的腳步聲。他抬起眼,看向白澤:“……太陰星,已有主人了?”白澤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正是如此。

繼天后與天妃之後,太陰深處又有了新的脈動,那是至陰之氣凝結的造化。”“當真?”鯤鵬老祖的聲音裡混著震顫與遲疑。“豈能有假。”白澤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早已瞭然的事,“三足金烏的血脈何等尊貴,豈容錯認?那生靈名喚霓裳。當年我為尋日月精輪踏入太陰,才發覺那顆孤寂的星辰竟已孕育出靈智。那時她便已是太乙巔峰,如今千載光陰流過,破入大羅當是水到渠成。我自送還釘頭七箭書歸來,便向陛下稟明瞭此事。妖族……該有繼承者了。

陛下此刻,應已在赴太陰的路上。”鯤鵬老祖沉默了半晌,而後,一聲低笑從他喉間滾出。那笑聲起初很輕,隨即越來越響,最後化作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震得周遭凝固的空氣都彷彿漾開了波紋。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萬年,不曾這般開懷過了。

巫妖劫滅的煙塵散盡後,是他領著殘存的部眾潛入北冥之底,將所有的聲音與目光隔絕在外。世人譏諷他怯懦偷生,指責他背棄英魂,這些話語如同深海的水壓,終日覆在他的脊樑上。他從未辯駁。那不是他選的路。他本可以追隨帝俊,將骸骨永遠留在那片染血的戰場上。但那位天帝在最後的時刻,將更沉重的東西壓在了他的肩上。帝俊說,聖人俯瞰洪荒,目光卻不會永遠停留在一族興衰之上。若無一尊大能鎮守,殘存的妖族只怕連喘息之地都會失去。於是,他接過了那面幾乎破碎的旗幟。妖族的山河,帝俊託付的山河,沉甸甸地壓進了他的骨血裡。他必須守著,寸土不能丟。直到那一日,陸壓踏著舊日的榮光與塵埃登上帝位,重新聚攏起散落的氣運,鯤鵬才感覺那幾乎要碾碎他元神的重量,一點一點地從肩頭卸下。妖族的江山,終於不必再由他這老朽獨自扛著了。

新的 ,接過了那面旗幟。“只可惜,”白澤臉上的笑意淡去,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東皇未曾留下血脈。這不僅是金烏一族的損失,更是整個妖族難以彌補的缺憾。”鯤鵬老祖的笑聲也止住了,眼底掠過同樣的陰翳。”是啊……若東皇有後,陛下又何至於獨力支撐,僅靠我等老邁之臣輔佐?妖族若能再出一位戰神,與新帝並肩,何愁沒有重振之日?”

許多年前,在帝俊締結天婚之後,並非沒有臣子向東皇太一進言。他們勸他也該尋一道侶,為皇室開枝散葉。那位東皇只是用手緩緩撫過身旁那口嗡鳴的混沌鍾,回答得乾脆利落——他此生只嗜征戰,旁的事物,只會拖慢他揮拳的速度。或許,這便是天意。太陰星先後誕育的兩位生靈,最終都歸於帝俊身側。天道大約也覺得,東皇太一合該獨自一人,與他的鐘為伴。他太強了,強到令蒼穹都生出忌憚。若讓這樣的血脈流傳下去,妖族再誕生一位同樣的戰神,那未來的變數,恐怕連天道都無法輕易掌控。

“天妒其才。”白澤緩緩吐出這四個字,再沒有更多評價。這簡短的一句,似乎已為那位隕落的戰神寫下最終的註腳。太過耀眼的光芒,本身便是一種罪過。不許留下傳承,或許正是這方天地,最為隱晦而殘酷的平衡。

鯤鵬老祖向後靠進椅背,木料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積壓的東西都排出去。“白澤,”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遠的疲憊,“從那個時代活到現在的,只剩下我們了。那些並肩的面孔,都埋進了塵土。所謂的十大妖聖,名號還在,可還能站在這裡的,也只有你。”

他停頓片刻,目光投向虛空,彷彿穿透了宮殿的穹頂,望向更高更遠的地方。”如今那座真正的殿堂,被竊賊佔據,連至高的名位也一併玷汙。我們只能蜷縮在這仿造的殼子裡,懸於三十三重天之上,像個影子。在與巫族徹底清算之前……我們是否該試著,把被奪走的東西拿回來?讓陛下重歸他應有的位置,成為如傳說中那般照耀萬古的至尊。到了那時,即便我倒在奪回故土的路上,也能閤眼了。那本該屬於我們的地方,怎能任由一個看門的小偷,安然坐在王座之上?”

話題轉得突然。坐在對面的身影——白澤,聞言也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幾乎微不可聞。誰都知道,眼下妖族棲身之所,不過是昔日輝煌的拙劣摹本,是帝俊當年親手復刻的微縮景象。真正銘刻著妖族榮光與血火的古老天宮,仍在那個名叫昊天的存在手中。他不僅佔據了宮殿,更承接了那至高的“九九天帝”尊位,這本該沿著三足金烏血脈傳承的東西,如今卻被外人握在掌心。儘管背後站著的是道祖鴻鈞,是那隻手將他推了上去,可只要天位未曾歸還,那便是偷竊,毋庸置疑。這片疆域,是東皇太一領著無數妖族兒郎,用血與火一寸寸打下來的。它理應屬於流淌著太陽之血的三足金烏。金烏的血脈並未斷絕,憑什麼這江山要落到一個昔日看守門戶的童子手裡?憑什麼?即便這小天庭依舊高懸,但它終究不是“那裡”。對於他們這些從古老歲月裡殘存下來的臣子而言,所渴望的從來不僅僅是恢復舊制,更是要奪回那座浸透了先祖魂靈的天宮本身,要將失去的疆土,完完整整地,拿回來。

“但佔據那裡的兩位,已是聖人之尊。”白澤的聲音響了起來,平穩,卻透著沉重,“你想重歸舊地,談何容易?你我都經歷過聖人現世的時代,豈會不明白,在那樣的存在眼中,聖位之下,與塵土何異?縱使我們握有周天星斗大陣的強化之力,或許足以抹去他們,可他們身後站著整個玄門,站著道祖,站著天道。這件事……想要做成,難如登天。”

作為最早侍奉於帝座前的臣子,白澤何嘗不想?問題在於,做不到。昊天與瑤池,或許在聖人之中根基淺薄,力量不算頂尖。以妖族如今掌握的陣法全力施為,解決他們並非不可能。真正的阻礙,是他們背後那龐然大物——玄門,以及玄門之上,那位不久前剛剛與天道相合的道祖。無人知曉,如今的鴻鈞,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昊天能坐上那個位置,本就是鴻鈞一手安排。想要從他設定的棋局裡將棋子奪回,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你想想看,”鯤鵬老祖再次開口,語調變得平淡,卻字字清晰,“眼下的封神之劫,就是為了給那座天宮填充神位。若讓那偽帝如願,代天執掌洪荒,根基一旦穩固,我們再想有所動作,便是逆勢而為,難上加難。說到底,世間之事,無非利益往來。有所求,便有所予,不是嗎?”他想得更遠。一旦封神落幕,昊天的權柄將得到天地正式的加冕與承認,到那時,再想動搖,幾乎不可能。那些神職、權柄若經由封神榜定下,便是得了天道認可的正統。妖族若再想觸碰,便是逆天而行,必遭反噬。

然而,白澤緩緩搖了搖頭。”不能談。且不論能否談成,一旦開啟談判,玄門必定索求無度。用我們妖族所剩不多的底蘊,去滋養壯大對手,這絕非明智之舉。”

“那麼,依你之見,”鯤鵬老祖身體微微前傾,眼中帶著探詢,“我們妖族便該滿足於偏安一隅,永遠守著這個精緻的贗品,不再去想奪回真正屬於我們的天宮?”白澤的嘴角向上揚起。”你口中唸叨的不過是權柄,而非虛名。封神之劫已然降臨,我們此刻要做的並非重建舊日天庭,而是推動封神完成。”“此言何意?你不僅無意復興上古天庭,反倒要助玄門完成封神?”鯤鵬老祖的眉頭擰緊,聲音裡透出不解。

那張臉上仍是一片平靜。”妖師不妨細想,昔日天庭的權責體系當真完備麼?”鯤鵬老祖略作遲疑,終究搖了搖頭。”並不周全。太多事務堆積於一人之身,因此處理政務才會那般疲憊。”“那便對了。”白澤眼中掠過一絲微光,“如今玄門替我們構築了天庭的權柄機制,豈非助了我們一臂之力?”

鯤鵬老祖怔住了。“可那並非屬於我們的天庭!”他直截了當地指出關鍵。

白澤卻反問:“誰說過那不是我們的天庭?只不過坐在最高處的,已非昔日陛下罷了。”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鯤鵬老祖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架空那位偽帝?”

白澤頷首。”正是。將天庭的權力中心懸空,這是取回上古天庭的第一步。”“但若要實現架空,便需我們的人登上封神榜。”鯤鵬老祖再度丟擲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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