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序想起第一次在公司和她遇見那天,她蹲在車庫哭,也是這樣的失魂落魄。
他的手搭在她膝蓋上,聲音柔和不少:“告訴我。”
蘇遲音仰起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笑著開口。
“我結婚的時候,剛大學畢業,是因為意外懷孕才突然結的婚。現在他告訴我,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因為我比他優秀,他怕我只顧事業不顧家庭,所以故意讓我懷孕,還騙我說他弱精,以後懷孕困難,讓我放棄全部成了一個家庭主婦,你說,我蠢不蠢?”
謝知序這個在生意場上見識過各種陰謀詭計的人聽了這話依舊覺得脊背一寒。
怎麼有人敢為了成全自己要別人搭上一輩子。
蘇遲音當年如果不這麼著急結婚,如今在職場一定是閃閃發光自信大方的,但是現在,家庭瑣事遮住了她所有的光芒。
謝知序喉結滑動好幾下。
“現在重頭再來也不晚,你可以比他活得更好,他毀不掉你。”
蘇遲音眼底全是淒涼。
“就算一切可以重頭再來,但也全不是五年前的樣子了,我恨他,我恨死他了。”
謝知序:“真的不需要我出面嗎?”
只要他一句話,陸齊可以瞬間跌入谷底。
他會失去工作,也失去在這個行業立足的機會。
到時候,周琳娜第一件事就是打掉孩子和他分手,他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蘇遲音搖頭。
謝知序:“我給你說的那兩件事,你要慎重考慮,為了蔓蔓,更是為了你自己。”
這次蘇遲音沒有再拒絕:“我會考慮的。”
謝知序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別為了不值得的人亂了心情,陪蔓蔓玩會兒,很快就吃飯了。”
蘇遲音在臥室待了一會兒整理了情緒,出來看到蔓蔓在接電話。
她皺眉過去:“蔓蔓,誰的電話啊?”
蔓蔓拿著電話手錶:“爸爸的。”
蘇遲音立馬臉色發黑,忍住奪過手錶結束通話的衝動。
就算陸齊爛成這樣,她也不想蔓蔓爸爸媽媽之間的關係己經水火不容。
只道:“別聊了,洗手吃飯了。”
蔓蔓“哦”了一聲,對著手錶道:“爸爸,我要吃飯了,再見。”
蘇遲音看她掛了電話,問道:“你不生他的氣了?”
蔓蔓認真地說:“爸爸給我道歉了,說他不該兇我,也不該推媽媽,還說下次有時間重新帶我去玩,我原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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