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這一聲巨響實在是幫了他的大忙,附近大部分喪屍集中到一處,這個樓層空空蕩蕩,他很是順利地上了樓。
二樓的喪屍不多,大概都被巨響吸引到了一樓。女生宿舍大部分的喪屍都是力量不強的女生,顧重明不怎麼費力地用劍揮開幾個被拐角卡住還沒來得及聚眾的喪屍,閃身躲進了一個大門敞開的宿舍。
出於本能,他一進宿舍便立馬關上了門,警惕地用後背貼住門觀察起宿舍的情況來。
這個房間內滿是已經乾涸的血跡,原本雪白的牆上像是被潑了紅色的油漆,被子床單凌亂地散了滿地,應該是發生過激烈的搏鬥。
顧重明慢慢向前挪動著,由於第一次進女生宿舍,行動都非常之彆扭,幾步路走的幾乎要同手同腳。
他沒有真正意義上住過學生宿舍,只偶爾跟著關係好的男同學到過宿舍裡打遊戲,但當時注意力也都在電腦螢幕上了,從來沒有認真觀察過宿舍的環境。
現在身處其中,他才發現原來學生宿舍不過是個鴿子籠般大小的空間。
南師大的女生宿舍沒有同步到南大上床下桌的宿舍先進格局,而是保留著八十年代建校時裡床外桌的局面。
南師大的一個女生宿舍被分成三個隔斷,推門進來算是“客廳”,擺放著四張古老的電腦桌,進去時擺著兩張上下床鋪,算作“臥室”,最裡面則是衛生間和陽臺。
所以即使宿舍面積狹小,但還存在著不少視覺盲區,顧重明不敢託大,把劍舉得高高的審視著周遭環境。
由於樓層很低,二樓的採光相當不好,從客廳走進臥室後光線瞬間暗淡下來,比起撲面而來的危險,危機四伏還是要更唬人些,顧重明有種昏暗中隨處會鑽出喪屍的感覺,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仔細地提防著臥室的床底和衣櫃下,走過後沒有發現異常。只要檢查完陽臺,那這個宿舍就是安全的。
顧重明手都舉酸了,躡手躡腳檢視過陽臺,又檢查了衛生間,發現這個宿舍竟然基本上每一處都濺到血跡,但是他踏足全宿舍也沒有看見喪屍的半點蹤影。
可能是跑出去了吧,他這樣想著。
本來是想去天台,但是陰差陽錯到了這裡也不錯,宿舍樓群房間浩如煙海,路簡找到朋友後一定不會過多停留,無論如何找不到這兒來。
顧重明心安理得地在房間打掃起衛生,準備長期作戰。
衛生間正好有兩個乾透的拖把,還未沾染上血跡,顧重明擰開洗水池的水龍頭,預備把拖把泡軟再拖地。
在拖把泡軟的間隙,他回到臥室收拾滿地的狼藉,掉在地上的床單都被血浸透,無論如何都不能要了,可是垃圾桶遠在喪屍徘徊的走廊外,顧重明僅僅思索了片刻,便選擇將用不上的東西扔到樓下。
他身在二樓,應該不能算作高空拋物吧,而且現在在樓下晃的哪有什麼正常人。
要真砸到喪屍,讓他們喪失行動能力,那還能算作功德一件了。
整理房間屬於顧重明慣用的解壓方式之一,扔過幾個大件練手以後他就進入了一種類似於心流的狀態,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事情之中。
打掃完凌亂不堪的地面,下一步本來是要抹乾淨血跡,但是衛生間的拖把泡半天還是邦邦硬。顧重明是個開始勞作就閒不下來的性子,於是他接下來準備開啟衣櫃看看有沒有自己能穿的衣服,打算趁拖把兄軟化的這段時間把自己也打掃一遍。
顧重明如常地走向衣櫃,忽的頓住了腳步。
站在宿舍中央的他似乎聽聞到了一陣異響。
待他認真去辨別,一切又都歸於寧靜。
顧重明繼續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要確認剛才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幾秒的停頓過後,宿舍內重又傳來聲音。
這下他聽明白了,聲音是從衣櫃深處傳來。
裡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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