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本來沒關注這邊的動靜,耳朵突然捕捉到趙平川的名字,再聽到張濤這句話,一下子就火了,衝了過來:“你在胡說什麼!我哥才不是這樣的人!”
張濤冷笑:“他姓趙,你姓季,他是你哪門子的哥哥?”
季然:“用不著你管。”
張濤覺得自己佔了理,不依不饒道:“以前也是堂堂公司老總,現在居然甘願在家當個無業遊民,靠一個不知道哪裡認的弟弟養著,他可真是能屈能伸啊。”
林琳聽他越說越過分,冷聲呵斥:“張濤!”
“我說錯了嗎?”張濤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季然,你們是什麼關係啊,兩個非親非故的男人每天住在一起,能是什麼清白的關係?”
季然最聽不得別人詆譭趙平川,此時已經勃然大怒,揮著拳頭朝他衝過去:“你給我閉嘴!”
兩人最後被同事拉開的時候,各自都掛了彩,上司知道了這件事後,把他倆訓斥了一頓。
因為同事們都幫著季然說話,作證是張濤出口傷人,上司又逼著張濤給季然道了歉。
季然本來不願意和解,被組長勸了好久,不忍大家為難,才勉強答應將此事作罷。
交代完,季然小心翼翼地偷看趙平川,生怕他生氣。
注意到他的視線,趙平川有些好笑道:“你打人是為了幫我出氣,我還能罵你不成?”
季然見他沒有生氣,一下子挺直了腰桿:“他嘴賤,下次讓我聽見了我還打。”
但趙平川卻突兀地沉默了。
季然心道不好,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問:“哥,你怎麼了?那個人說的話你別在心上。”
趙平川扯了下嘴角,忽然道:“然然,其實他也沒說錯什麼。”
季然一楞,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什麼?”
他說的話那麼難聽,季然真恨不得撕爛他的嘴,哥怎麼會這麼說?
趙平川卻道:“我確實一事無成,在家當縮頭烏龜。”
季然連連搖頭,皺起眉:“不是,你沒有。”
他真的聽不得別人說趙平川壞話,更聽不得趙平川這樣說自己。
趙平川:“我輸給了顧星野,卻連重新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季然想說那不是趙平川的錯,那都是小說的設定,人力無法逆轉,可這些話他沒法說。
趙平川怎麼能這樣妄自菲薄呢?
季然都要急哭了,只能不斷重複:“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安然地享受你的照顧,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憑什麼能得到這一切。”
他將自己的心事盡數剖白,即使血淋淋的,也都全部展現在季然面前,毫無保留。
季然再也受不了了,悶頭撲到他懷裡,臉埋在趙平川的頸窩,使勁搖頭:“哥,你別說了,你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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