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頭被攪得痠疼,但透過這樣的方式,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的後怕和無助。
季然全然將自己交了出去,溫柔地承受,想給趙平川更多的安全感。
男人明顯感覺到了,動作漸漸溫柔下來,轉為舔舐。
最後放開的時候,兩人的呼吸都很重。
趙平川的聲音啞得不像話:“然然,嚇死我了。”
他何曾露出過這般脆弱的模樣,季然心軟得厲害,將他拉到沙發上坐下,像撫摸一隻受傷的野獸一般,一下一下給他順背:“我知道,哥,我都知道,現在都過去了,你別怕。”
“我就那樣看著那輛車朝你壓過去,我什麼也做不了。”趙平川無助地重複著這句話。
季然心疼極了,他耐心地聽著趙平川混亂的描述,那副場景似乎也在他眼前重現。
此時季然的心裡充滿了恨,對顧星野的恨,不是恨他對他下手,而是恨他讓車禍再次成為趙平川的夢魘。
如果四年前的一切再一次上映,趙平川這次該如何走出來?
他冷靜下來,開始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趙平川。
那時他接到趙平川的訊息,就準備去接人,但在路上忽然接到一個陌生來電,他疑惑地接通,裡面傳出江浸月的聲音。
季然驚訝:“是你?”
江浸月的語速快而簡短,似乎在趕時間,他報了一個地點,說:“季然,你現在把車停到這裡來,鑰匙留下,然後去找趙平川。”
季然完全處於狀況外:“為什麼?”
“有人要害你,”江浸月只是這樣說,“相信我。”
其實他們沒見過幾面,季然沒有理由相信他,但是江浸月的語氣那麼嚴肅,季然想了想,這對他也沒什麼影響,就答應了:“好,我現在過去。”
他還想多問幾句,但是江浸月先一步出聲打斷:“時間很緊,別問那麼多,你想知道的,以後自然會知道。”
說完他馬上結束通話了電話。
季然照做了,但他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場人為製造的車禍,更沒想到,江浸月自己上了那輛車。
顧星野瘋了嗎?
趙平川聽後,並沒有預期中那麼激動,反而顯得平靜了許多,似乎顧星野會做這一切並不奇怪。
這件事其實還有很多疑點,比如江浸月怎麼會知道顧星野的計劃,又什麼要打亂他的計劃,他是怎麼聯絡上季然的,以及,最重要的,他為什麼明知死路一條,還是上了那輛車。
如果只是想救人,他制止季然就夠了,何必以身犯險?
季然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趙平川沉默片刻,沈聲道:“其實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上次見面我就看出來了,他現在心理狀態有問題,應該是有強烈的自毀傾向,死對他來說是種解脫。”
季然聽得心驚,沒想到主角攻受之間的拉扯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那他們後來是怎麼和好如初的?難道這一世的走向已經改變了?
還沒深思,季然猛然感到一股寒顫,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眼神緊緊鎖住對方。
什麼叫“我能理解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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