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兩人才吃上飯。
淺睡中的祁思禮被謝璃吻醒,她睡眼朦朧,在謝璃的攙扶下撐起上半身,慵懶地靠在對方懷中。謝璃拿起衣服要為她穿上。
看到謝璃拿來一套乾淨衣服,祁思禮瞬間清醒:“我還是穿原來那件吧。”
謝璃默默將放在床頭櫃上的靈瑤宗弟子服拿過來:“剛才掉在地上了。”
聽到這話,祁思禮的耳朵瞬間紅透。
“還能穿,不急著洗。”祁思禮頓了頓,“我待會可能要出去一趟。”
謝璃眼睛微瞇,似有所悟。
*
飯後殘陽將天空染成血色,祁思禮與謝璃沿著田埂走出半里地,迎面撞上兩位不速之客。獨臂男人走在前,身後劍客肩頭斜扛長劍,來勢洶洶。
“俊叔好久不見。”祁思禮目光掃過對方隆起的那團顫巍巍的肥肉,右臉頰暗紅色胎記像塊腐爛的疤。語氣恭敬熟絡中透著陰陽怪氣。
而那散修依舊是記憶裡的陰冷模樣。
走著走著,散修突然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釘在祁思禮月白色的宗門道袍上。
祁俊三角眼笑得只剩條縫,臉上橫肉擠成核桃褶:“思思啊,你讓我過得好苦啊。”他衝身後的散修擺了下頭,示意後面的人去除掉祁思禮。
餘光卻瞥見本該撲上去的人站立不動,表情凝重。
散修喉結艱難滾動兩下,突然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單膝跪地時掀起大片塵土,俯首,雙手抱拳,聲音發顫:“道友可是靈瑤宗弟子?”
“嗯,那日落荒而逃,偶得靈瑤宗長老救助。”祁思禮把玩著腰間刻著“四十三”的鎏金牌令,夕陽在令牌上折射出刺目金光,“還多虧了二位,我才偶得仙緣。”
祁俊的啤酒肚突然僵住,他盯著那枚象徵內門弟子的令牌,綠豆大的眼睛幾乎要瞪出來。不過瞬息,他便像只洩了氣的皮球般堆出討好笑容:“是好事!天大的好事!當年都是誤會......”
“來來來,把村子裡的人都叫來,給大家道喜!咱村出了個靈瑤宗弟子!”
祁思禮抿唇輕笑,眼底閃過一絲鄙夷,抬手撫了撫身上的宗門服飾,愈發覺得熨帖。
“思禮,”謝璃輕輕拽住她的衣角,“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麼?”
祁思禮扭頭,笑得有些苦澀:“晚點再說。”
謝璃不再追問,默默跟在祁思禮身後。
鑼鼓喧天中,不過半刻鐘,全村老少幾乎都匯聚到了村大院前的空地上。
祁俊站在高臺之上滔滔不絕,臺下眾人望向祁思禮的目光裡,交織著好奇與崇敬,彷彿她是下凡救世的神明,望而生畏。
人群中突然有人衝著平日欺壓村民的散修擠眉弄眼,見對方怒目而視,這人非但不懼,反而扯著下眼瞼做起鬼臉挑釁。
散修暴怒,手剛握住劍柄,突然臉色驟變,捂著胸口踉蹌跪地。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背後赫然插著一把長劍,半截劍身沒入體內。
祁思禮緩步上前,利落拔出長劍,劍鋒一轉,直指祁俊咽喉。
寒光映得祁俊瞳孔驟縮,他連連後退,腳下一軟跌坐在地,手腳並用向後爬去,直到後背抵住土牆。恐懼讓他涕淚橫流,對著沙石地連連磕頭:“別殺我!我把賺的靈石都給你……求求你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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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主到回章下—了我該就了飽吃你:璃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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