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滿紗幔的宮內，周聞輕手輕腳。
很快，他見到了那位皇祖母。
她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雙眼無神，像個毫無生氣的人偶。
他蹲在床邊，湊到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皇祖母，孫兒來看你了。”
不知是哪個字喚醒了她的神智。
她猛地起身把周聞推開，兩眼瞪大：
“你這個孽種，我要殺了你。”
說著，她拿起桌上的剪刀就要向他捅去。
周聞急忙竄出寢宮，一連跑了好久才停下。
他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氣。
想到皇祖母這副瘋樣，他覺得自己的怪病可能就是遺傳自這個祖母。
他有些埋怨上蒼為什麼要讓他有這種祖母。
之後第二天，就傳來這位皇祖母仙逝的訊息。
他的父皇聽到這個訊息後，一連輟朝半個月。
恢復上朝沒過多久，他的父皇又病倒。
父皇艱難地多撐了三個月交代好一切後事以後，便駕崩了。
離開人世前，他的父皇看著他第一次主動提起了他的母親：
“我第一次睜開眼看到的人是你的母親，她是我來到人世間見到的第一道風景。”
“她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她包容著我的一切不足，鼓舞著我。”
“在危險來臨之際，她也總是會奮不顧身地擋在我的身前，保護我。”
“要是沒有她，我不會活下來，更不會成為一個賢明的君主。”
......
至今周聞回想起那些往事，才明白了過來。
原來他真是孽種。
或許他的怪病並非遺傳，而是變異。
畢竟近親相交......
他身上流淌的血液裡滿是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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