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窗外路過一群穿著軍訓服、滿頭大汗的本校學生,一個個曬得蔫蔫的。
許梔梔趴在窗邊看熱鬧,笑得幸災樂禍:“你看他們,好慘啊。還好我們不用訓。”陳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溫柔藏不住:“所以這五天,我陪你好好玩。把別人軍訓的辛苦,全部換成我們的散心。”喝完奶茶,兩人沒有著急回家。
整整一白天的空閒時間,他們慢慢逛文具店、逛書店、逛街邊小店。許梔梔挑新學期的筆記本、筆,糾結顏色款式,拿不定主意就轉頭問他:“嶼嶼,這兩個哪個好看?”陳嶼不會敷衍,會認真對比,給出真實意見:“粉色溫柔一點,黑色耐髒,你日常用選黑色合適。”“行,聽你的。”她習慣性信任他的審美,他也習慣性耐心陪她慢慢挑。
一路走走停停,全程輕鬆自在。偶爾路人很多、身邊有陌生同齡學生路過,許梔梔會短暫收斂叫法,正常叫“陳嶼”;一旦人少、只剩他們兩個,順口就是親暱自然的“嶼嶼”。
分寸感、專屬感、默契,早就刻進他們的相處裡。走到步行街樹蔭處,行人寥寥。
許梔梔忽然停下腳步,認真看著他:“說真的,別人軍訓整整一週累到脫皮,我們兩個天天出來玩,也太特殊了吧。”
“本來就特殊。”陳嶼說得坦蕩乾脆,“從初一到現在,我們一直都和別人不一樣。”沒有明說喜歡,沒有告白。
但所有人都能看懂,他們是彼此的例外、彼此的第一位、彼此最放鬆的停靠點。中午兩人找了乾淨的小吃店吃飯,依舊像從前米粉店那樣輕鬆拌嘴。
“你少吃點辣,等會兒又喊胃疼。”陳嶼看著她挑辣醬,隨口吐槽。
“知道啦知道啦,你比我媽還囉嗦。”許梔梔懟回去。
飯桌上你一句我一句,打鬧、打趣、互相關心,自然又甜蜜。吃完午飯,午後陽光最盛,兩人不打算繼續暴曬逛街,就近找了安靜的休閒書店吹空調休息。
書店安靜微涼,只有翻書的沙沙聲。
兩人並排坐在靠窗的長桌旁,各自翻著閒書,不刻意找話題,安靜也不尷尬。偶爾許梔梔抬頭偷看他,會被他當場抓包。
“看我幹什麼?”陳嶼抬眼笑她。
“看你是不是真的變帥了。”許梔梔絲毫不慌,直接打趣。
“結果呢?”
“還行,勉強符合我開學期待。”
少年低笑出聲,眼底盛滿溫柔。
就這樣,整整一天。
沒有高強度訓練、沒有課堂壓力、沒有旁人起鬨、沒有刻意避嫌。
只有盛夏、涼風、樹蔭、奶茶、安靜的書店、慢慢同行的兩個人。
傍晚夕陽落下,橘色晚霞鋪滿整片天空。
兩人慢悠悠走回小區方向。
快到分開的岔路口,許梔梔忽然開口:“剩下四天軍訓,我們每天都出來玩好不好?”
陳嶼轉頭看她,毫不猶豫:“好,你想出來我就陪你。”
“那每天準時老地方見!”
“沒問題,嶼嶼隨叫隨到。”
他故意學她的叫法,逗得她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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