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平》還跟我嗎(2)

“幾點了？”

嚴非覺轉過來，手裡還握著鍋鏟。“十一點多了，去洗漱馬上好了。”

連潮平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刷了牙，出來的時候嚴非覺已經端著兩盤菜放桌上了。

連潮平坐下來夾了一筷子臘肉放進嘴裡，他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夾了一筷子。

“怎麼樣？”嚴非覺坐在對面，手撐著下巴看著他。

“還行。”

“還行？”

連潮平又夾了一筷子：“好吃。”

嚴非覺的嘴角彎了一下，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咱媽帶的臘肉好，炒炒就香。”

連潮平嚼著臘肉看了他一眼：“那是我媽。”

“早晚的事，”嚴非覺又給他夾了一塊，“多吃點。你吃飯香，看你吃比我自己吃還高興。”

連潮平沒接話，把碗裡的飯扒了大半，菜心也夾了幾筷子，吃到後半段速度才慢下來。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吃飽了。”

“那就歇會兒。”嚴非覺站起來收拾碗筷，“待會兒出去溜達溜達。”

“去哪？”

“隨便。”嚴非覺把碗疊在一起端進廚房，“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就在家待著。”

“不行。”嚴非覺從廚房探出頭來，“在家待著又要在床上滾一天，你今天早上睡得還不夠？”

“那總不能瞎溜達吧？”連潮平靠在椅背上，“光走路多沒勁。”

“那去後海。”嚴非覺說，“划船。”

“都幾月份了還划船？”

“十月怎麼不能划船了？又沒結冰。你沒看橋上全是人？”嚴非覺把碗筷放下，擦了擦手，“就劃一會兒，風不大的話還挺舒服的。”

連潮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過了幾秒，他抬起屁股去換了件衣服。”

後海人不算多。秋天該黃的葉子黃了，柳條還是綠的，在風裡晃。嚴非覺租了條腳蹬船，兩個人上了船，蹬了兩下漂出去，離岸越來越遠。

連潮平靠在椅背上，腿蹬得不緊不慢，嚴非覺坐他對面，手裡攥著船把。

“你看那邊，”嚴非覺朝岸邊指了指，“那個亭子，上回咱倆第一次來這的時候就溜達到那的。”

連潮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亭子還是那個亭子，灰瓦紅柱，岸邊的柳樹垂下來，枝條几乎要碰到水面。

“我當時還挺怕的。”嚴非覺說。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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