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平》護食(1)

護食

連潮平靠在嚴非覺肩膀上，眼皮已經開始往下沈了。嚴非覺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慢慢蹭，他的呼吸越來越勻。

過了大概幾分鐘，他猛地坐直了，嚴非覺被他嚇了一跳：“怎麼了？”

“你藥還沒喝。”連潮平站起來，從旁邊的櫃子裡翻出那盒藥，摳了兩粒出來，又倒了杯水。把藥片和水杯一起遞過去：“喝了。”

嚴非覺把藥片丟進嘴裡，喝了一口水嚥下去，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連潮平站在那裡等他咽完，確認了才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嚴非覺已經把客廳的燈關了，就留了臥室的一盞床頭燈。連潮平鑽進被窩，嚴非覺伸手把他往自己那邊帶了帶。

“別摟太緊，熱。”

嚴非覺鬆了一點點，兩個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連潮平的呼吸慢慢變長了。

第二天上班，連潮平到辦公室的時候，周斂已經在工位上了。他對著電腦螢幕發呆。連潮平坐下來，開啟電腦，等了幾分鐘才開口。

“你看什麼呢？”

“看郵箱。”周斂說，“今天一封新郵件都沒有。”

連潮平也重新整理了一下收件箱。確實沒有。他的郵箱頁面乾乾淨淨的，最上面一封還是昨天下午發出去的。

“之前不是天天催嗎？”周斂又重新整理了一次，“今天怎麼一個都沒有。”

連潮平沒接話。他開啟工作臺，翻了翻最近的專案進度表，資料照常更新，沒有異常。但安靜本身就不太對勁。

上午十點多，總監從辦公室出來，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成本部，一點半開會，所有人。”

下午的會開了一個半小時。畢喻坐在長桌中間，總監講話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看筆記本，偶爾抬頭點一下。

“這次覆核的標準比之前嚴。”總監說，“別指望一次就過，做好反覆改的準備。”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連潮平在筆記本上記了兩行字，把筆帽蓋上。

散會出來的時候，周斂走在他旁邊，聲音壓得低：“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

“哪兒不對勁？”

“活少了，要求高了。”周斂說，“以前我們是量大管飽，現在倒好，一樣東西翻來覆去改。這不是好兆頭啊。”

連潮平點點頭。他把筆記本放回桌上，坐下來繼續幹活。那周剩下的幾天過得差不多就是這樣。

郵箱裡偶爾進來新的郵件，少，但每一條都帶著明確的返工要求。連潮平改了兩版，中間被叫去開了兩個短會。

“我感覺咱公司是不是被盯上了。”周斂趴在桌面上，聲音悶在胳膊裡，“以前哪這麼嚴過。”

連潮平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不知道。幹吧。”

“也是，幹吧。”周斂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反正也跑不了。”

週五下班前，嚴非覺發了一條訊息：“今天加班嗎？”

連潮平回了一個：“不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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