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平》連(2)

兩個人下樓上了車，嚴非覺發動車子的時候笑了一聲：“你連價都不砍，直接就定了？”

“我看了價格，心裡有數。”連潮平說。

嚴非覺看了他一眼：“行。”

一週後兩個人又去了一趟，籤合同的時候兩個人並排坐在售樓處的桌子前面，連潮平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他寫完之後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看著那三個字——連潮平。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收到過一張名片，上面印著另一個名字。

他那時候不知道那個名字會和他一起出現在同一頁紙上。他把筆遞過去，嚴非覺接過來，在旁邊那一欄簽了名。兩個人名字並排落在同一頁紙上，連潮平把合同合上，遞迴給銷售：“行了。”

付錢的時候連潮平把卡遞過去，銷售在機器上操作的時候他站在旁邊等著。嚴非覺也遞了一張卡，兩個人並排站著，他側過臉看著他：“恭喜你，終於在北京安家了。”

連潮平衝他笑了笑，沒說話。等那臺機器響了兩聲，他把卡收回來。

“連總監還真是大氣，”嚴非覺把卡放回錢包裡，語氣帶著一點玩笑，“全款拿下了，這麼有錢。”

“攢了好幾年了。”

嚴非覺彎了一下嘴角：“那我以後不上班了行不行？你養我。”

“行啊，”連潮平說，“每天給我洗衣做飯，伺候我，伺候貓。”

嚴非覺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行。”

旁邊銷售還在收拾檔案，低著頭假裝沒看見。連潮平伸手擦了一下臉：“你注意點場合。”

“沒人在看。”

“滾滾滾。”

嚴非覺又笑了一聲，沒再鬧他。

一個月後兩個人開始搬家。連潮平把末伏裝進貓包裡拎下樓，連潮平把貓包放在後座，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嚴非覺打了一把方向，車子駛出小區。

新家樓下，幾個師傅正把東西往上搬。連潮平拎著貓包先上去，嚴非覺在後面扛了兩個紙箱跟著。新房裡堆滿了紙箱和袋子，客廳幾乎沒地方下腳。

連潮平把貓包放在陽臺門口，拉開拉鍊，末伏慢悠悠走出來，走了兩圈，跳上貓爬架蹲著不動了。

嚴非覺把那兩箱東西放在牆角，抬頭掃了一圈：“你這東西比我想象的少。”

“我東西本來就少。”連潮平已經開始拆一個紙箱了，他把裡面的書一本一本抽出來摞在茶几上，“你那些東西呢？”

“在樓下，還有三箱。”他說著就往外走。

連潮平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然後繼續拆箱子。等嚴非覺把剩下的東西搬上來，客廳徹底滿了。連潮平蹲在地上抽開一個袋子的拉鍊，裡面是冬天的外套，厚厚一疊，疊得整整齊齊。

他看了幾秒，把袋子又合上了：“你把這些全搬過來了？”

“不然呢？放那邊落灰？”

“我那個舊房子還有半櫃子東西，我都沒搬完。”

“那回頭我陪你去拿。”嚴非覺已經在拆另一個紙箱了，“這個箱子是你的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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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