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慈跟他們微笑示意:“老師,我的花束中,每一朵花都是我小心挑選的,所以沒有哪一朵是主角,她們不成全任何其他人,她們分開,是最美的個體,湊在一起,就是最美的集體。本自具足,各自成就。”
幾個老師交換了幾個眼神,最後對若慈微笑著點頭示意,去了下一個選手那裡。若慈本來覺得應該沒有希望了,但最後,因為她的出其不意和劍走偏鋒,竟拿了個第三名,她興奮極了,本應該在上海和雅安一起慶祝,多待幾天。但奈何不住還是想要回去趕快見到沈然。還好,雅安馬上也要回南國總公司報告,她在沈然的公司待了一段時間,已經成功找到機會換到了一家更大的公司,她將要在下個月回南國正式遞交辭職申請,然後入職新的公司接受總部培訓。
若慈回到南國後,花店重新開張,忙的不可開交。很多中國店面和餐廳落地開花,光光扎開業花籃就讓她忙的轉不開身。沈然這段時間也是忙的很,經常沒有辦法回來吃晚飯,有時有應酬,半夜才回來。
這天,若慈在沙發上等他,等到睡著了,好幾次在朦朧中醒來,看了看手機都沒有資訊。她甚少因為回家的事給沈然打電話,怕他跟人在一起不方便說,但沈然也基本從來不讓她擔心,今晚卻沒了一點訊息。若慈累極了,渾渾噩噩又睡著。不知到了幾點,終於聽到大門開鎖的聲音,她卻沒力氣爬起來,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是沈然安全回來了,才終於安心睡去。醒來時,人已經在床上了。
她輕輕匍到沈然身邊,聞到一股酒味,髮絲裡還帶著很濃的煙味。沈然也醒來,將她抱到懷裡,說道:“對不起,昨天喝多了,忘了給你發信息。”
“沒事,清白還在嗎?”
沈然開懷大笑,一下就清醒了:“清白還在,就只剩下清白了留給董小姐了。”他親了親若慈的發頂說道:“我等下洗個澡,馬上要出去,昨天我們新的批發城完工了,請那些建築工人吃了晚飯,這段時間趕工趕得是辛苦了。今天要見商戶,確定他們陸續開業的時間。還有周邊那些大的倉庫.......一起慢慢開業,中國人新的工業區就能慢慢成型了......”他突然握住若慈的手接著說道:“對了,我昨天抽時間給你爸打了個電話。”
“幹嘛?”若慈驚訝得抬起頭。
沈然將她的頭壓回胸前,“我問他要不要換個行當,乾果店是利潤太少了,但是我也跟他說清楚了,最後老唐人街不會撤,反而可能會發展得比之前更好,他就說不換了,還是留在那裡。說就你一個女兒,兩口子不想太累了。”
若慈沒有接話,只是起了身說道:“你趕快去洗澡,我給你做早飯,你吃點再走。”
這天下午,若慈又接到了好多開業花籃的訂單,她心想也許是與沈然所說的華人批發城開張了有關。
晚上,沈然沒有回來吃晚飯,但是總算是12點前到家了。若慈正坐在廳裡收拾訂單和確認花材數量。
“是不是要發財了?”沈然打趣她。
“你是不是給我做宣傳了?怎麼這麼多訂單?”若慈焦頭爛額著。
“我可沒有,你畢竟是這城裡唯一一個正兒八經的華人花藝師,又剛得了個獎,這些生意是慕名而來的,靠的是你自己。”沈然湊上前看了看那些表格,皺了皺眉頭,說道:“招個人吧,這麼多怎麼做?”
若慈將手上的活停下來,抬頭凝視著沈然,眼睛直直的,沈然被她看的慌了神,“這麼看我做什麼?”
“我在想事情。”若慈重新低下頭去,歪著腦袋說:“我也在想要不要招個人,但是我的確沒有什麼跟人配合工作的能力。”
“不用配合,你把工作吩咐下去就好了。那些難度不大的,比如剪剪葉子之類的,你就讓別人去做。”沈然坐到她旁邊。
“那我更不會了,我哪有指揮人做事的本領......”若慈癟起嘴,為難得皺了皺眉頭。
“那可以學習啊,否則你靠自己一個人,規模永遠做不大。”
若慈兩隻手拖著腮幫子,看向沈然,“我也在想,我只有一雙手,能力有限,我在數量方面肯定做不大,那我就得換個模式做。”
“比如呢?不做數量,做質量?”沈然的話讓若慈又眼中一亮。
“對,你說得對,不做數量就只能做質量。雖然可能掙得不多,但是也許做一個清高畫質貧的藝術家就是我的宿命吧!”若慈仰頭張開雙臂,一幅接受命運洗禮的模樣。惹得沈然無奈得皺眉大笑。開完玩笑,若慈收回玩鬧的態度,又全神貫注回到桌子上,“但是最近這一陣也得想些速成辦法先忙過去......”
沈然站起身,捏了捏若慈的肩膀說道:“也許你可以多去參加比賽。打響你個人的知名度,將你自己經營成一個品牌,這樣就可以多接單價高的定製訂單,也可以跟其他品牌談合作。總之,你還是要考慮如何平衡自己的心態,否則把自己的精力榨乾了,我可不樂意。”
若慈聽罷,又抬起頭定定看著前方,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又埋頭畫起設計圖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