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還剩九個。
奚渚示意莎伯繼續，但是隻要開始廢話她就解決一個。
莎伯的機械眼彆扭地凸出來，她望著奚渚身後的標誌，大家都是聰明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奚渚回過頭，近距離與標誌對視，那是一個類似於銜尾蛇一樣的形狀，微微地發著幽光，她繼續靠近，對方漂浮在半空，奚渚伸出手碰了碰。
什麼感覺都沒有。
而對面，依舊毫無回應，標誌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漠視的狀態，這讓奚渚有些不爽，就好像不論你如何折騰，都入不了對方的法眼一樣。
莎伯趁奚渚不注意的空檔，踩著自己的身體，一窩蜂似地湧了出去，因為太過急躁，有一兩個還被自己的屍體絆倒了，她們面面相覷，在眼中互相看到了死意。
九個人，全都逃到了外面，奚渚只是看了一眼，還特地把濃霧擴散地更大了一些，她不介意陪對方玩一場貓抓老鼠遊戲，因為一直以來，這些人都是如此耍她的。
標誌浮在半空，就好像這世間的任何事情都無法撼動對方一樣，奚渚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屋子。
外面，一片漆黑。
奚渚給了九個人足夠的時間，所以她們應該已經好好地躲起來了。
一片安靜中，只能聽到奚渚不斷上膛的聲音，黑霧緊緊跟隨著她，為了防止自己遺忘最重要的目的，那四個大字一直襬在奚渚不遠處，只要她一抬頭，就能清晰看到。
【篡改記憶】一定被髮動了好幾次，但憑藉著奚渚反覆進行自我洗腦，加上她把自己都困在了這裡，硬生生每次都把自己給拽回來了。
......
莎伯站在一個她無法分辨方向的地方，她可以清楚感受到剩下了幾個自己，奚渚正在不斷逼近。
她笑了一下，自然自語：“最後竟然變得這麼狼狽，真不像你啊，被一個四代人造人追著玩兒？哈，莎伯啊莎伯，你難道只能走到這裡了嗎？”
“唉，真不甘心啊。”莎伯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從生到死，竟然望到的都是同一幅場景。
“不甘心就向上爬，你以為只是心裡想一想不甘心就可以了嗎？”一個女人站在幼小的莎伯身後，粗糙的手摸著她的營養不良的腦袋，女人是將莎伯撿回來撫養長大的人，“你什麼本事都沒有，如果想讓人瞧得起，你就給我不惜利用一切地往上爬，看到了沒，那個垃圾山就是你的起點，你一定會比任何人都站得高。”
那是第15號試驗地，距離現在已經很久了，那女人的模樣莎伯也早就忘了，她被女人撿回去，吃垃圾，喝酸水，穿著酸臭的衣服，因為貧窮，她們住在漏風的屋子裡，天氣不好的時候，人造雨傾盆而下，這時候女人總會喊呼一下她的腦袋，讓她鬆開捂著耳朵的手，讓她將明天要吃的東西緊緊抱在懷裡，人淋一次雨不怕，響徹耳邊的雷聲也不怕，可食物不行，那種囊腫的泡水感，含在嘴裡的時候，不需要嚼，混合著奇怪的酸味，像是鼻涕一樣順著喉管被莎伯囫圇嚥下，所以，她遙望著絕望的世界，總想著要是什麼時候能吃一頓新鮮的麵包就好了。
15號試驗地結束的時候，她甩下了女人，為了活命，她什麼都幹得了，她像一隻臭水溝裡的小老鼠，偶然的機會受到某人的賞識而進了聯軍，當天晚上她就吃了五百姆拉的麵包，直到把自己噎到坐不起來。
她摸著自己寬鬆衣服下鼓起來的肚子，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我一定會出息的。”莎伯背叛過養她長大的人，背叛過自己的最開始的同伴，殺掉過本不該死之人，為了一個目的殺了一個區的舊型號，只為了受到賞識，為了能更完整的完成工作，她不惜將自己的大腦拆分給二十個人造人，她將自己利用到了極致，她從不後悔，只是依舊不甘心。
“呼。”莎伯從黑暗中走出來。
沒剩幾個了，她推開門，轟隆一聲，門後摞滿了她的屍體，她看了一眼，撇開頭。
強弩之末也不應該隨便說放棄，莎伯扯下屍體上的一個腦袋，她大意了，她沒有帶槍，因為這是標誌提前通知的，想到這裡的時候，她遠遠地瞧了一眼黑暗盡頭處，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你說對吧，奚渚，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是，我不想死，我不想在這裡止步，所以，你能去死嗎？”莎伯撐著膝蓋，她的腦袋都被設計過自毀程式，她直接在腦內解鎖，將手裡的腦袋充當炸彈。
奚渚慢慢從黑暗中走出來，“我拒絕你的好意，莎伯，走到最後的，一定，也只會是我。”
！砰——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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