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些額外的東西是沒用的，對她們來說，你才是真正有用的。”白央的餘光只能看到奚渚的頭髮在飄動。
“我沒有被去除和篡改掉任何記憶，我以絕不返修為代價，向莎伯提出了一個請求，那就是由我做你的隊長，我答應她，我將保持你的穩定，保持你的狀態，保持你永遠對聯軍忠心。”
這是一個狹窄且沒有盡頭的上坡，奚渚將腦袋抬得越高，她就越費力，直到走了一半，她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越想要向前，就變得越辛苦。
白央繼續發力，幾乎將心臟三分之二的重量都扛到了自己手心上。
“所以，我猜的沒錯，是奚佟把你的父母和姐姐殺死的。”奚渚的聲音很輕，“所以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想殺我的。”
白央輕輕地點了點頭，因為她知道，即便自己不說話，奚渚也明白了所有。
砰一聲。
奚渚將心臟放到了半山坡上，她回過頭來，笑了笑，“我累了，既然這會兒它還不餓，就由你來背吧，隊長。”
白央望著她，一臉驚愕，她十分輕鬆地搬起心臟，繼續向前。
“我原諒你。”
白央的腳步只是頓了一下，就繼續向前，“我還以為你會狠狠揍我一頓。”
“別開玩笑了，你那麼厲害，每天訓練，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
“我不會還手的。”白央看到自己撥出的氣在黑暗中凝結成白色的水霧，透過幻滅的白，她聽到了吉蒂瓊在遠處呼喚的聲音。
“我也不會恨你的。”奚渚抬起頭，向遠處的吉蒂瓊揮了揮，“隊長，因為你和我一樣，我們都沒有任何選擇。”
“這算是敞開心扉嗎？”白央笑了一下，“我們還真是可憐呢。”
“怎麼不算？你甚至都比我自己都瞭解我。”奚渚扯了一下嘴角，打了一句自己的趣，“我一個人造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簡直就是個文盲，連最普通的收拾家都得你幫我呢，隊長。”
“我可以教你，不僅是我，瓊也可以，別看她大大咧咧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但她卻是一個十分細膩的人。還有其它人，大家都可以教你。”白央站到了小坡盡頭，回過頭，“這次任務結束之後我們就可以開始。”
“哎？那也太累了吧。”奚渚笑了一下，“以後吧，我把你們都加到我的代辦清單裡。”
白央點點頭，“待辦清單啊，那豈不是等於你把我們都加到未來了嗎。”
“當然了，敞開心扉的同伴就是未來。”
......
“你們倆磨嘰什麼呢，怎麼走的這麼慢！”吉蒂瓊一臉嚴肅，“我知道了，你們是在偷偷商量什麼壞事兒吧。”
奚渚笑著說：“是啊，當然是在計劃回去之後要乾的壞事。”
“那快點兒吧，我們三個隨便找個地方把這東西埋了，最好明天就能回去。”吉蒂瓊躍躍欲試。
無盡的黑暗，因為有了三人的插科打諢而沒有那麼孤寂，越往內部走就越黑，起先還是灰黑一片，但現在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白央丟擲幾個照明用的機械蟲，它們圍繞在三人周圍，在奚渚感知到什麼的瞬間，機械蟲就立刻衝到了前面。
這是在預警。
直到那些蟲子閃著光，路對面出現了幾張驚恐十分的臉，她們一看到奚渚三人，嗷嗚一聲叫，就躲到了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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