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捷琳跟在她身後，四人下到了教堂最深處的地下室，這裡非常樸素，最覆雜的東西大概就是被整齊擺放好的手術裝置。
邱卓示意伊文捷琳先將123捆好，再把奚渚放到手術檯上，時間很緊張，不能耽擱。
“你腿怎麼了？”伊文捷琳瞥了對方一眼，她看到邱卓的左腿有些瘸，連一直鍾愛的尾巴也不再製造了。
“被打斷了。”
“憑藉你的能力的話，修好應該不成問題......”伊文捷琳聲音很輕，她將奚渚拉到了手術檯上。
邱卓戴上手套口罩，雙手平舉，“分開之後，我和尾音在一起，我們被要求玩一個獵狗比賽，她們在後面放狗追，而我們要在前面跑，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半年。”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最後一次獵狗比賽，天氣很好，我跑不動了，只能不斷在地上爬行，尾音皮糙肉厚，和以前在學校時候一樣，比我快很多......我因為太慢，被打斷了腿，哈。那場比賽，我們兩個的面前是一條湍急的人工瀑布，獵狗將我們逼到懸崖邊，哈著氣，雙目猩紅，但一直沒有任何動作，但我知道，她們只是在思考先撕碎我，還是撕碎尾音。”
手術燈啪一下開啟，沃珂家的紋樣在光亮中微微閃現，“尾音，她把我扔到了懸崖下，瀑布水流很急，聲音很大，就跟那個嬰八一樣，尾音被撕碎的聲音在我腦子裡無法消失。”
伊文捷琳：“她想讓你活著。”
“哈哈哈。”邱卓乾巴巴地笑了一聲，二人的心情都太過壓抑沈重，“你呢？”
“監獄。”
“就這樣？”
“只是這樣而已。”伊文捷琳說。
“角落是廚房。”
“好。”
“裡面有食物，絲柏凌給提供的。”
“好。”
“......我很高興能再見到你們。”邱卓背過身，一邊說一邊拆著奚渚的胸口。
“我也是。”伊文捷琳余光中，奚渚一動不動地躺在手術檯上，她看到那個黑色碎片被擺在一旁的手術盤中，在手術燈下閃爍著奇異的暗光。
*
戈烏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風景油畫，由藍白紅三色組成，畫面中，一個稚嫩孩子追逐著一隻野蝴蝶，畫面一直延伸到遠處看不清的春日風景中。
她右手邊擺著一副屍體，一雙黑色的手從擔架上跌落下來，是剛才被白惡魔殺死的波西·拿加。
她的正前方坐著一個女人，純白的牆壁下，對方雙手交疊，哢哢哢地磕著下巴。
“為什麼不動手？”對方問戈烏。
戈烏已經重新戴上了頭盔，她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天使軍別無二致，她立刻回答：“對方速度太快。”
女人皺起了眉頭，像是非常不滿意這個回答，“你的程式報告出來了，在接收到命令後顯然遲疑了三秒，你能跟我詳細說一說，這三秒間你想到了什麼嗎。”
戈烏一板一眼的回答：“我在接收到‘立刻站到白惡魔面前並摘掉頭盔’的命令後，遲疑了一秒鐘，原因是前面的天使擋住了我的腳步，所以我立刻選擇錯身出去。在接收到‘目標變更為三人即刻摧毀’的命令後，我立刻抬槍，但白惡魔動作太快，我無法跟上對方，直到槍被對方踢到一邊，我轉而拔刀，因此遲疑了兩秒。”
“以上，我在接收到兩個命令後共計遲疑了三秒。”
女人磕下巴的聲音越來越大了，她拍了拍手，門外立刻進來一個天使軍，“揪開波西身上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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