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烏摘掉頭盔，她有些氣喘，單刀直入地問：“你腳上這東西，怎麼弄掉。”
醫生瞪大眼睛，一時間楞在了原地，“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腳上這東西怎麼弄掉？”戈烏語氣飛快地又問了一遍。
醫生放下手裡的注射器，她的表情瞬間平靜下來，她搖搖頭，“我是主動選擇待在這裡的。”
“為什麼？”戈烏的肩膀垮下來，她直勾勾地盯著對方，似乎這個答案對她更為重要。
“我犯錯了，所以想要彌補，而待在這裡不斷做手術會讓我變得平靜。”醫生抬頭看她，“就是這樣。”
戈烏盯著對方，“我也犯錯了，很久之前，在我還在下區的時候，在我還沒加入清掃者的時候，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犯了很大的錯。”
醫生盯著戈烏，“所以，你殺了另外幾個天使軍，朝著與白惡魔反方向的位置移動，也是想要彌補什麼嗎？”
戈烏點點頭，突然笑了，兩年時間，曾經時刻害怕一臉膽小的戈烏已經消失不見，但這個笑容過後，戈烏主動卸下了自己的偽裝，她滿臉血，眼神堅定，不斷後退，直到消失在了醫生面前。
手術床上，一個苟延殘喘的天使軍轉過腦袋，質問醫生，“為什麼放她走？你不該這麼做！她背叛了我們！”
醫生將鎮靜劑推到對方體內，蓋住了天使軍仇視的雙眼，“再見了，戈烏。”
*
頂樓，絲那·沃珂盯著第九特區被強制管控的訊息，狠狠揍了身邊的天使軍一拳！
“她們怎麼敢的！”絲那一臉扭曲，“一定是我那個惹人討厭的妹妹！除了她，還有誰會盼望我死在這種地方！”
天使軍將她圍了一圈又一圈，從遠處看，簡直就像一群白蛆在緩慢進食，除了天使軍，還有幾個剛異化出能力的異能者也緊緊圍在她身邊，官方直升機來不了，但是還有沃珂家的私人直升機。
她盯著螢幕上的小紅點，直升機離她越來越近了。
絲那撥出一口氣，煩躁的情緒被她強壓下去，她回想著之前安排好的一切，第九特區只是一個練手的地方，她當然知道奚渚有一半機率不會死，但這根本無所謂，她要做的只是想讓那些人看到她的不擇手段。
只有這樣，她才能不斷接近權力的中樞，就像絲柏凌同樣想做的那樣。
絲那在很小的時候曾看到過那些女人。
她們只是動動手指，一個龐大的試驗地就直接灰飛煙滅，人造人的前身——人類便立刻變成感染物來反哺她們，讓上區得以擁有源源不斷的能量。
這樣龐大的權力，給了絲那極大的震撼，當時她的雙胞胎妹妹絲柏凌真是傻得可愛，竟然問了她一句破壞就是權力嗎？
絲那忍俊不禁，幾個異能者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她擺擺手，示意無事發生。
絲那抬起頭，呼吸著夜晚的新鮮空氣，她還記得當時是怎麼回答妹妹的，她說：絲柏凌，創造才是權力。她當時站在庭院中-央，指著在沃珂家盡忠職守的幾千個人造人，繼續對絲柏凌說我們人造人，如果不創造，只會死得比誰都快，所以那些女人才會如此不擇手段讓我們保持繁榮，所以我們也要不擇手段才行。
她踩滅一根菸，就在這一瞬間，絲那猛地抬頭，穿過幾百個天使軍，她立刻鎖定到了一個身影。
“這可，真是稀奇。”她揮揮手，平淡地瞥了對方一眼，“殺了她。”
異能者毫不猶豫，衝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戈烏衝了過去，炮火紛飛，兩個異能者直接將三分之一的天使軍捲了進去，絲那站在遠處，沉默地盯著這一切，突然，她彎起嘴角。
“真是沒想到，誤打誤撞。”
奚渚猛然間停下腳步，小黑的腦內不斷警告著她，“你離戈烏太近了，絕不能再向前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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