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進到了他們的身體裡。
——兇手被魔鬼奪取了靈魂,魔鬼拿走了他們的靈魂。
“包括副校長、公關人員和丹尼的雙親,所有人都以為,丹尼口中的‘魔鬼’,指的是詹姆斯·特納的罪行與他所應得的報應。畢竟,那位受害者安迪,是第一個這樣傳言的人。”
Francisca說著,聲音低了低:“但是,如果不是呢?如果這個‘魔鬼’,指的就是丹尼當晚看見的、殺死詹姆斯·特納的兇手呢?”
她說到這裡,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魔鬼進到了他們的身體裡,兇手被魔鬼奪取了靈魂,這非常符合‘玩家附身’這個現象。”
評論區帶著答案反推,許多人恍然大悟:“是的,這非常符合玩家附身NPC的現象。如果玩家附身的人物就是兇手,而小學生丹尼看見了這些人的行兇,然而第二天,這些兇手全都性格大變,連自己的行兇也不記得了,還在尋找真兇,小學生認為他們被魔鬼附身了,也是正常的。”
Francisca牽了牽嘴角:“丹尼在說出那些有關‘魔鬼’的話時,一直盯著我,也就是盯著警探翰普頓。他一眼也沒有看警員吉恩。這就彷彿,他認出了我,認出了警探翰普頓。”
評論區完全明白:“如果玩家附身的NPC就是兇手,這就說得通了。”
“對。”Francisca說,“如果三個玩家是同一陣營的兇手,我的六個疑點,就都說得通了。”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遊戲的純白色空間裡,一行一行的推理列舉總結已經出現:
第一,這場遊戲出現了特殊情況,《探案遊戲直播》才會讓玩家附身到負責案件的警探NPC身上。
第二,在沒有明確選項的題目裡,兇手也有可能被玩家附身。
第三,這場遊戲一定是三個玩家,並且一定是固定在警探、法醫、安保這三個視角,這也許就是這場遊戲的主要詭計。
第四,警探翰普頓與法醫克拉克博士兩個人之間,在遊戲玩家到來之前,本身就存在浪漫關係。
第五,由第四推斷,警探和安保之間也有可能互相認識。三位玩家附身的三個NPC,其實互相之間具有非常緊密、親密的聯絡,但這種聯絡因為玩家沒有NPC的記憶,所以就被玩家之間的敵對與競爭關係掩蓋了。
第六,小學生丹尼口中的“兇手被魔鬼奪取了靈魂”,非常符合玩家附身NPC這個現象。
Francisca望著被羅列出來的推理過程,神情覆雜地笑了一下:“一切都說得通了,如果三個玩家是同一陣營的兇手,很多證據都很容易被掩蓋或扭曲:
“警探可以故意將疑犯名單鎖定在14個有覆仇動機的家屬身上;
“法醫可以模糊死者的死亡時間,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都不作數了;
“而安保刪除了現場的所有監控錄影。在夜班值班的這一天,安保瑪利亞·傑弗森有著充足的時間毀掉硬碟。她本來就擁有進入監控室的許可權。”
Francisca不緊不慢地羅列出了自己的推理依據,評論區的大部分人也被說服了:
“對啊,還有被毀掉的監控錄影。我差點忘記了這件事。”
“我還懷疑是那個副校長呢。那個監控室的人說,副校長的辦公室裡也留了一把備用鑰匙。我還以為這是線索。”
“那個監控室的人也說,白班的安保和夜班的安保都有進入的許可權。瑪利亞·傑弗森作為安保的一員,進出監控室太容易了。”
“真是簡單的道理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得到答案之後再反推,當然簡單了。玩家Francisca不指出來,誰也沒懷疑玩家們的身份啊。”
“真是的,這個案子簡直是《探案遊戲直播》用詭計製造出來的難度。”
“《探案遊戲直播》本來就是遊戲嘛,遊戲就是要以奇巧的體驗為主啊。要我說,設計這場遊戲的人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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