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亮酒吧的霓虹燈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黯淡,但裡面卻隱隱透出一股新生的活力。
這是林耀文正式接管五條街地盤後的第一天,空氣中還殘留著菸酒氣味,混合著地板清潔劑的味道。
下午兩點半,林耀文推開辦公室的門。
他在皮質轉椅上坐下,點燃一支萬寶路,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在陽光下緩緩升騰。
電話撥通後不久,蛇仔強便帶著黑熊、花柳勝、鹹溼明和瘋狗陸續抵達。
二十多分鐘裡,辦公室逐漸被這幾個人高馬大的身影填滿,菸灰缸裡也多了幾個菸蒂。
“阿文…”
“文哥。”
眾人齊聲打招呼,各自找位置坐下或站著。
林耀文將煙按滅,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最後停留在花柳勝身上:“阿勝,前天有多少個弟兄戰死?”
花柳勝連忙從靠牆的位置上前一步:“文哥,前天晚上的火拼一共死了4個弟兄,重傷了2個,輕傷的二十幾個,基本都包紮過了,不影響走動。”
辦公室裡一陣沉默。
林耀文沉默了幾秒,指節輕輕敲擊桌面:“既然這些兄弟是我們自己招的,安家費方面得我們自己出,就不勞煩大D哥了。”
他轉向鹹溼明:“阿明,這幾天的賬目清點得怎麼樣?”
鹹溼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將一沓賬本放在辦公桌上:“文哥,剛好這個月洪泰跟東星他們還沒收這個月的保護費,我跟瘋狗他們兩個在昨天就己經收齊了。”
他翻開最上面的賬本,指著幾行數字:“加上這兩天其他人在我們地盤上散貨後給我們的分成,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100萬左右。不過...”
“不過什麼?”林耀文拿起賬本,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數字。
鹹溼明趕緊回答道。
“不過上交社團的會費,大D哥那邊一大早就讓人來收了。”
“只是大D哥那一份,他說這個月先不用交,等下個月再開始交。”
林耀文先是一愣,隨即心裡湧起一股複雜情緒。
他沒想到大D這麼講義氣。
剛搶下的地盤往往百廢待興,需要時間經營才能有穩定收入。
加上連續兩場火拼,醫藥費、安家費、兄弟們的辛苦費,哪樣不是錢?
大D那邊肯定也開銷不小,卻主動免了他這個月的那份。
在八十年代初的港島,一個矮騾子的安家費少說也得8到10萬。
社團如果不出這個錢,以後誰還願意賣命?
有些小社團會拖欠或分期支付,所以很多小混混都不願意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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