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滿口答應,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但那笑容己經和幾分鐘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的笑是應酬式的敷衍,那麼現在的笑裡則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畏和討好。
冷汗從後背冒出來,把襯衫都浸溼了一小塊,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眼前這人可是一尊大佛啊。
丁青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小心應付。
一個不小心,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還好林耀文對自己的態度不錯,至少目前來看,是把他當朋友在對待。
這也讓他心安了不少。
只不過這也讓丁青更加堅定了心中想法,只有跟林耀文交好,他日後在金門集團的位置才能更加牢固。
林耀文這條大腿,他抱定了。
雖然他也很清楚,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牢固的友誼,只有永恆的利益。
但那又怎樣呢?
利益足夠牢固,也是一種牢固。
丁青端起酒杯,主動碰了碰林耀文的杯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一飲而盡。
......
翌日,港島國際機場。
清晨的機場人不算多,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的光斑,像是打翻了一地的金粉。
遠處停機坪上,幾架銀白色的飛機靜靜地停靠著,地勤人員穿著熒光背心在機翼下忙碌穿梭。
丁青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晚精神了不少。
他向林耀文致辭感謝,言辭懇切,既有江湖人的豪爽,又不失商人的圓滑。
搭上返回泡菜國的飛機前,他在登機口回頭看了一眼。
林耀文站在不遠處,身旁是沉默寡言的李傑,兩人都沒有揮手,只是安靜地目送著他。
丁青又朝送行的吉米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進了廊橋。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丁青側過臉,透過橢圓形的舷窗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港島,心中感慨萬千。
“這一趟總算沒白來。”
“能夠結識到林先生這樣的人物,我這次回去後可能要改變以前的一些策略了......”
城市的高樓大廈變成了積木大小,縱橫交錯的道路變成了一條條細線,海岸線變成了一道彎彎曲曲的弧線,最後連那道弧線也消失在了雲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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