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跑夠了嗎
最後那燈也沒有關上,趙隋玉頭腦眩暈的癱在被子上,舌幹口燥的舔了舔唇,熱的他想要一頭扎進冰涼的海水裡。
身體裡的血液沸騰,不斷在叫囂著什麼,如同五月的春雨抽絲剝繭,熱意湧至一波更比一波高。
幾分鐘卻像過了幾個小時那樣漫長,彷彿有隻飛蟲鑽進甜蜜的花骨朵裡,趙隋玉手指抓住床單,費力睜開眼去看那模糊的身影,他不可置信的問道:“譚肆塵……你在粥裡下藥?”
譚肆塵不置可否的嗯了聲,他神情淡漠的坐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兩腿交疊手臂搭著靠背佁然不動,靜靜看著趙隋玉窘迫的樣子,綢質的床單被蹭的很亂,他抬起手腕看了眼名貴錶盤上的分針。
還有三分鐘,三分鐘後,任趙隋玉再怎麼心口不一恨他入骨,最後也要臣服於灼心的迷藥,趙隋玉會哭著罵他最後還要求他幫他。
譚肆塵鬆了鬆領帶,隨著趙隋玉呼吸聲變重,他眸色愈發深沈,喉結不自覺滾動,空氣變得稀薄,最後他扯下領帶順便把襯衫釦子也解開兩顆。
他走到床邊抓住趙隋玉脖子上的項圈,垂眸俯視他,聲音暗沈沙啞道:“你求我,我就幫你。”
趙隋玉喉間輕呵一聲,儘管渾身奇癢無比也未曾求饒,他仰起頭被項圈鎖住的脖子青筋暴起,鐵鏈在他掌心留下印子,時間被無限拉長,他忍不住蹭著床邊,理智已經潰不成軍,他在即將失去意識前握住了譚肆塵冰涼的手,好舒服。
想要觸碰更多冰冷,他張嘴咬在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上,牙齒狠狠扎進掌心的虎口處,頃刻間有血珠冒了出來,那隻手沒有動,任由他咬著。
舌尖舔去血珠,譚肆塵的手掌顫抖了下,他摸到了趙隋玉柔軟的頭髮,只說了兩個字:“求我。”
儘管趙隋玉難受的要死,餘光依舊觀察著譚肆塵極力忍耐的表情,驀然他笑了眼中紅血絲蔓延,他拽住那隻手把他拉過來,“是你該求我,是你離不開我,要不然那麼多oga你不找,卻偏偏對我起了反應,哥。”
趙隋玉被捏住了下顎,那力道恨不得將他的骨頭捏碎,隨即狂熱的吻落下,譚肆塵捏著他的臉任意索取,恨不得將他拆之入骨,長久束縛他的襯衫被扔在地上。
“別的都可以,但是不要標記我。”趙隋玉已經退到了底線的邊緣。
“行,說點兒好聽的。”
“求你。”
下一秒趙隋玉瞳孔縮小,尖銳的獠牙刺破了他脖子後的皮膚,劇烈的疼痛襲來,千里冰封的雪松味鋪天蓋地包裹住他,在瞬間蔓延至別墅的任何一處角落,趙隋玉慌不擇路的往前爬去,卻被鐵鏈束縛住手腳。
他大吼道:“你騙我?譚肆塵你瘋了是不是,你要我終生帶著你的標記走在大街上,被所有人罵我是插足你和林遲婚姻的第三者,你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對我!”
譚肆塵給他抹去眼淚,垂下眼睛不為所動的提醒他:“不過是個玩物,階下囚而已,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天色漸亮,房間裡已經寂靜的沒了聲音,從開始的吼叫掙扎,再到混雜著辱罵的抽泣,變成了低聲下氣的求饒,隨後歸於平靜,趙隋玉的喉嚨嘶啞的發不出聲音,他像被浪打翻的船,沈進了海里,海水漸漸沒過他的鼻腔和頭頂,他閉上了雙眼,任由身體飄向未知的方向。
“起床吃飯。”
“趙隋玉……這麼燙,一會兒把湯做好了送上樓,叫家庭醫生過來。”
意識回籠間,趙隋玉雙耳嗡鳴,隱約間聽見道低醇悅耳的聲音斷斷續續出現,他眨了眨眼看到的卻仍是黑暗,為什麼會是黑的?他喊叫起來,發出的聲音卻像另一個人的,因急火攻心讓他更說不出話。
“我的,眼睛。”他的眼睛失明瞭嗎?黑暗中一隻手捉住趙隋玉的手腕,使他摸到了絨面的黑色綁帶,趙隋玉才明白過來他的眼睛又被遮住了,身體的力氣被抽走,他垂下手靜靜的躺在床上,只是麻木的躺著,因為連翻身都做不到,肌肉痠痛的像被撕裂開重新粘合過。
譚肆塵喜歡他當一個不會說話的洋娃娃嗎?只能被動的接受上位者施加給他的所有,他又想畫畫了,可能需要大量的紅色黑色顏料。
黑色當背景色,而紅色就當做整幅畫面的明色調,也是唯一的光亮,花燼什麼時候能來救他,花燼還會回來嗎?
如果花燼知道自己死了,又會是什麼反應?會像他當初以為花燼死了那樣傷心難過嗎?趙隋玉想了很多都沒得到答案。
他好像有些燒糊塗了,總感覺有人在用溫熱的毛巾擦拭他的身體,但肯定不是譚肆塵,他那麼壞,應該喜聞樂見自己燒成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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