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讓他說。”阮映舒突然開口,撥出一口氣,“若是如此,餘大人可否不用刑罰逼供?”
“阮解元這是何必呢?”餘安之實在是有些不理解,“若是他真的做了這件事,同樣難逃一死。”
“我們阮解元同旁人不一樣嘛。”溫書禾嘿嘿一笑,打著圓場,“走走走,餘大人,我陪您去隔壁喝兩杯。”
“我可不喝酒。”餘安之甩袖,冷哼一聲出去了。
溫書禾笑著看向阮映舒,給了她一個“我相信你”的眼神,便關上門離去了。
“我說餘大人,您別生氣。”溫書禾上前給餘安之倒了一杯茶,“我們這阮解元啊,心子軟。”
“恕餘某妄言。”餘安之嘆了口氣,“對這種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你們都已經吃過一次虧,為何還要縱容?”
“害。”溫書禾坐在餘安之對面,眼神卻落在門外,“餘大人,阮映舒同別人不一樣。”
“她是那種,即便善意被吞噬萬遍,仍然還有善意給予別人的聖女。”
聖女,怎麼能同凡人的世俗慾望相比呢?
餘安之看著溫書禾這副“痴情”的樣子抽了抽嘴角,抿了兩口茶說道:“方才你出去還有條查到的事沒同你講。”
“哦,行,你說。”溫書禾這才抽回思緒,伸了個懶腰,“還有什麼?”
“漢中郡的郡丞,王守光。”餘安之一字一頓,“他夫人最近同趙飛度的夫人走得很近,兩家互動很頻繁。”
“哦哦。”溫書禾心不在焉地敷衍著,“郡丞貌似管得好像還挺大的,雖然只有七品,但權力僅次於郡守。”
“嘶。”她突然想起什麼,看著餘安之,“我知道了!”
餘安之不明白這個小傢伙一驚一乍的到底是怎麼了,乾笑兩下,問道:“你知道什麼了?”
溫書禾沒理她,自顧自地在屋子裡踱步,“先前阮映舒說刺史升遷,但是我細細想了一下,事情可能沒有這般覆雜。”
“漢中發展不比巴蜀,即便不出事郡守也不大可能升為刺史,況且如果真是如此,他們利用的恐怕便不是流民,而是更有能力的人。”
“你的意思是,背後操盤之人實際上官職並不大?”餘安之順著她的思路走。
“對。”溫書禾越想越覺得順暢,“你方才提到趙夫人和王夫人最近來往很頻繁,趙家還在經營著布匹生意。”
“為何六七品的官員閉門不出,而八九品的官員外任次數變多,能調動這些人的人,又能是誰?”
“你懷疑是王守光?”餘安之問道。
“算是懷疑吧。”溫書禾神秘一笑,“你們查郡守了嗎?”
“查了,郡守名萬欣榮,平常便待在衙門,在百姓口中口碑還算不賴。近期因為流民的事情大抵有些受創,很多事情都是王守光在打理。”
“這便對了。”溫書禾一拍手,正巧這時阮映舒推門進來,正要說話被溫書禾打斷。
“我先說一下我和餘大人的推斷。”溫書禾看著阮映舒,走到桌前飲了一口茶,“是王守光收買了押送賑災款賑災糧的人,引起流民混亂,然後趙家用賑災款賑災糧招工,做出來的布匹賣到巴蜀,既洗乾淨了錢,又賺來了好名聲。”
“如果朝廷發現此事,怪罪的定是郡守萬欣榮,而王守光便可以趁機上位,對吧?”
“正是。”阮映舒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們推斷得一分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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