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她趕緊追問，“你和誰？”
“你記性那麼好，肯定還記得他。”喬檸說是從高中畢業開始交往的那個男友，當初他們因她要去美國讀碩而分開，“我們去年聖誕覆合的。”
她當然記得。
那個男生曾在跨年陪喬檸打了一夜電話。
萬沁低頭喝了一大口咖啡。
她其實很想馬上說出“恭喜你找回愛情”這樣的客套話，可又實在說服不了心裡的那關。在她印象中，喬檸凌厲機敏，她應該要在紐約混得風生水起，而不是回國嫁人結婚。
喬檸看出她覆雜變換的表情，主動戳開萬沁的內心話，“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表情的人。”
“為什麼？他真的那麼好嗎？”萬沁的大腦忽然閃回某個片段，同樣的話似乎商妤也問過她。
喬檸盯著戒指，說起她的未婚夫。
她說他們這三年一直有聯絡，去年聖誕在成都見了一面，發現彼此還是喜歡到難以割捨，所以決定覆合之後，就在討論要在哪裡定居，最終兩人達成一致，都選擇了北京。
講完故事，喬檸淡聲淡氣提到，“其實工作就只是工作，在哪裡都差不多。”
自由都是相對的。
她留在美國就得為了H1B簽證不被作廢而始終替受認可的僱主工作，絕對不能失業。
“可那畢竟是你夢想的不夜城啊！”
紐約啊紐約，見證了多少美國夢。
“丸子。”喬檸與她四目相對，“你會在某個時刻，突然意識到，紐約也只是紐約而已。”
萬沁怔在原地，她想到了盛維舟。
那個曾經打算留在美國追尋深空探索夢想的人也像這樣告訴過她，成都也可以做航天。
恍惚中，她想到商妤說的那句，人會有兩次真愛，一次是初戀，一次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她當時只想到她把兩次都給了晏柏，卻差點忘了，盛維舟也把他的兩次都給了她。
窗外暮色未沈，黃昏照出喬檸洋溢著幸福笑意的臉。萬沁凝視她良久，問她會不會後悔。
“不會，難道你會為你的選擇後悔？”喬檸早就對婚姻做好了預期，她拿得起也會放得下。
“永遠不會。”萬沁也斬釘截鐵。
喬檸像以前那樣與她擊掌。
萬沁這才由衷替她開心。
自始至終，她都是原來的喬檸，依舊是那個看起來溫溫柔柔，說起話和和氣氣，表面上好像隨時會被渣男給拐跑，實際上說一不二，行動力驚人的大姐姐。
萬沁終於可以說出祝賀，“希望你幸福。”
喬檸笑著說他們週末還準備去領養一隻貓，之後的話題，慢慢回到了萬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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