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于飛
在孟平生第三次刻意在自己面前把袖子往上拉，露出花哨的腕繩的時候，王知意才領會他的意圖：“孟兄的腕繩是哪裡買的，樣式真好看啊。”
“是阿約給我編的，我也非常喜歡。”孟平生笑容滿面，終於放棄了騷擾王知意，回到廚房幫沈約打起下手。
“你嚐嚐會不會太甜。”沈約把蒸好放涼的綠豆涼糕給孟平生遞了一塊。
孟平生接過涼糕，細細咀嚼：“剛好，很好吃。”
王知意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看到整個人快粘到沈約身子的孟平生，十分品出了八分的不對勁。
這孟兄怎麼一副要吃了他家沈約的樣子，嚐個味有必要靠這麼近嗎？
沈約自己嚐了一口，覺得有些寡淡，再看孟平生笑得幸福的樣子反倒是有些不確定了：“王知意，過來試毒。”
“嗻”王知意隨手拿了一塊，嚼吧兩下，“沒味兒，再加點糖。”
“好了，退下吧。”沈約把剩下的幾塊擺到視窗，給鳥雀當做加餐。
“不必這麼嚴格，心意到了就好。”孟平生見沈約又忙碌起來，安慰到。
“自己吃便無所謂了，給別人送去還是要做好一些。”沈約搖搖頭。
沈約把新蒸好的豆泥舂到細膩，趁著溫熱拌入麥芽糖，吸取上次的教訓，這回沈約又多添了一點蜜水。反覆揉搓均勻，讓甜味滲入豆泥。
等到揉得差不多了再撒一把生糯米粉，一點點揉進豆泥裡。糯米粉只是為了定型，不需要加多。
沈約取來案板，抹上薄薄一層熟米粉防粘。把綠豆泥團反覆揉勻，壓成一指深淺的平整厚餅。再將整張大豆餅放進蒸籠，小火短蒸片刻。
蒸好取出，豆餅還散著熱氣，沈約連案板一併抬至井臺陰涼處通風晾涼。
夏天井臺溫度很低，一下便涼透了。沈約搬回來用刀把豆餅切做方糕，最後再拿花卉模具印出花紋。
王知意湊過來拿了一塊，一口咬了大半：“這回好吃多了，清爽。”
沈約拿了兩塊，一塊遞給孟平生，一塊自己嚐了嚐。入口微清苦，細嚼回甘，豆香純粹清潤。
“這次調味不錯，就按這樣來吧。”沈約點點頭。
沈約蒸了五籠出來，分了王知意一籠，自家留兩籠吃，剩下兩籠打算一併當做賀禮帶到酒樓婚禮上。
送走了來蹭飯的王知意，沈約在衣櫥前犯了難。
孟平生已經換上了出席的衣裝，是件深藍色帶著卷草暗紋的直裰。看沈約猶豫不決，孟平生便主動給他提了建議。
“我聽聞江南士家婚會，親友赴席，多著青、碧、玄諸色。我們既然同行，穿著色之深淺相類的最是得體。”孟平生從衣櫥裡幫沈約挑了一件石青色的直裰，襟口上繡著雲紋。
沈約對著鏡子比劃一番，確實清雅大方：“成，我就穿這件出發吧。”
婚禮包下一處酒樓的獨立幽靜樓閣，不和普通食客混雜。不像村裡成婚那樣熱鬧，門外沒有鑼鼓喧天，不見大批儀仗，只在門簷懸上兩盞硃紅紗燈。
進門處貼上了淡雅喜聯，少有繁豔錦繡擺設。
“史公子果真好氣質，婚禮也這般雅緻。”沈約與孟平生將禮物放在禮房，登記禮單後便落了座，二人都在男方遠方親戚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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