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事》追人秘籍(2)

史在野聽沈約言談從容，眉間也有了幾分喜色：“敝友行事莽撞，叫沈兄費心了。”

“史兄你可別抹黑我，我與阿約好著呢”孟平生意圖搭在沈約肩上，被沈約瞪了一眼才縮回手，“我們給史兄和鄒夫人帶了份祝禮，看看合不合心意。”

沈約遞給鄒其華一柄青玉如意，玉色溫潤嫻雅：“平生還寫了祝詞。”

鄒其華接過如意，將禮箋唸了出來：“玉取其溫，如意取順。伏案之餘，常得清歡。”

鄒其華將如意收好，搬來兩個木匣：“玉好，詞也好，多謝厚意。我們夫妻也為二位準備了薄禮。”

沈約想推辭，被孟平生按了下來。孟平生朝鄒其華微微彎腰：“多謝夫人。”

鄒其華解釋到：“給孟公子的是樟木書匣，用來收納典籍還能放蟲蛀，不易受潮。”

孟平生笑著收下，書匣四角鍍著金線，古樸奢雅。

“孟公子說沈公子對膳房之事頗有研究，我便託人購得一份精製醃臘珍味禮盒，內有風乾鹿脯、臘獐肉，也算是不常見的吃食。裝在楠木食匣裡方便儲存，放在陰涼處便好。”

沈約眼前一亮，彎著眼說著感謝。

“孟兄是不是忘了什麼？”史在野看向孟平生，笑不達眼底。

孟平生做作地一拍腦袋：“差點忘記史兄你的禮物了。”

孟平生遞過去一個書蟲木雕擺件，清了清嗓子，幫他把禮詞唸了出來：“莫做蠹書蟲，只守紙裡文。忘卻案上卷，共賞窗前春。”

史在野忍住把茶潑到孟平生臉上的衝動。

“希望史兄與鄒夫人琴瑟和鳴，年年歲歲共賞春色。”

這話說得不錯，史在野放下杯子，氣消了大半，撿起一顆李子給夫人送去。史在野看著案桌上的木蟲子，知道孟平生在報昨日一詩之仇，便沒和他多計較，只是陰陽了兩句。孟平生嘴上也不肯落下風，你一言我一言地和史在野鬧了起來。

鄒其華和沈約都是健談的性子，見兩老友自顧自鬥起嘴，便換了位置坐到一起說著小話。

餐點是鄒其華喊來自傢俬廚做的，一桌都是江南名菜。

“這是淮揚菜揚州炒飯，又叫做碎金飯。雞蛋碎在玉米之間，便起了這個名號。”

鄒其華給幾人盛著飯，輪到沈約時笑語盈盈地多給他扣了兩勺：“今天菜下飯得很，沈弟弟多吃兩口。”

“謝謝鄒姐姐。”沈約這會兒被勾起饞蟲，正愁不夠吃。

“你們姐姐弟弟倒是叫得自然”史在野看著沈約想起自家小弟來，都是這般進退有度。與自己夫人又聊得好，越看越是喜愛，“上陽和松花離得近，以後多約著玩玩。”

孟平生見沈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變著花樣鬧他。一會兒要嚐嚐沈約面前的龍井蝦仁，一會又要沈約替他舀一碗蓴菜湯。一番折騰下來沈約被史家夫婦看得有些害羞，扯了扯孟平生衣襟，孟平生這才安分吃起飯。

松鼠桂魚外酥裡嫩，龍井蝦仁滑嫩彈潤，一頓飯下來賓主皆歡。

臨走時鄒其華還送了沈約一塊小玉牌，沈約推辭，鄒其華執意要給：“你認我做了姐姐我自然要備點禮物，以後我的孩子還要喚你舅舅呢。”

沈約心一軟便不再推脫：“多謝姐姐好意，姐姐之後若要調養身子，一定要來找我。”

馬車走過長街，史在野關上門：“夫人覺得沈約如何？”

“沈約心地善良，吃過苦便格外懂事。孟公子也是良人，他們若能互相做伴，倒算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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