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斯貝:【……】
溫域沒有去接森斯貝的卡，他面色蒼白，聲音有些啞：“那是送你東西，本來就是你的，你就這麼急著想和我撇清關係嗎。”
他們之間的情感，還有那些寄託在物品上的回憶，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兩清。
森斯貝覺得自己已經說得足夠招人恨了，但溫域看上去還沒有死心。雖然不能靠系統檢視對方的愛恨值，不過他估摸著再來一點應該差不多了。
森斯貝皺了皺眉，直接冷著臉甩開溫域的手：“別讓我討厭你，溫域。”
對面，溫域的動作微僵。
他被揮到半空中的手一點點垂落，漆黑的眼珠微微顫動，從頭到腳開始發涼。
他，厭煩他了？
許久後。
在森斯貝準備離開資料室之前，溫域終於抬起了眸。
“你再等等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只是，這次森斯貝沒有回頭。
溫域的聲音也漸漸消散在森斯貝身後，剩下的話無人聽清。
-
溫家，僕傭宿舍。
修伊自那天被森斯貝打了一巴掌後，他的那隻耳朵便有些失聰。
修伊盯著鏡中的自己，目光沈沈，心中將一切過錯都歸咎到了溫域身上。
若不是此人太過骯髒，他的神明又怎麼可能會被汙染。
片刻後，修伊摘下了一直壓在他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他戴眼鏡並不是因為近視，而是為了遮掩身上有時候會突然顯現的基因痕跡。
當修伊再次睜開眼時，除了自己原本那雙碧藍色的雙眸外，他的眼睛下方又冒出兩隻細小的覆眼。
身為一個半成品天使實驗體，這些覆眼可能會存在於他的身體各處，一旦顯現就很難再收回去，除非自然褪去。
現在，它們正在緩慢眨動著，密密麻麻的藍色眼珠齊齊轉向鏡中人，彷彿在嘲笑著他的無能和不堪。
如此醜陋。
“啪——”
下一刻，修伊砸碎了鏡子。
鏡面四分五裂，而他那張猙獰的臉也在鏡面碎片中分成許多份，跑到了四面八方嘲笑著他。
正如此刻和怪物沒什麼區別的他自己，無法掩蓋，無法抹去。
後方緩緩傳來了一道腳步聲，修伊敏銳抬起頭，透過面前碎裂的鏡子，倏地和身後倚靠在門邊的人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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