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的所有求饒和籌碼都沒機會說出口,眼前這位竹葉青根本沒給他動嘴的權利。
他急得雙眼裡滿是血絲,腦海裡瘋狂翻湧著早已盤算好的話術。
那些能讓自己“苟活”的籌碼,此刻全都爭先恐後地冒出來:
他看過完整的副本攻略,能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甚至能寫下來雙手奉上。
他承諾甘願當米洛德的爪牙,無論是追殺其他玩家,還是探查古堡裡的高危區域,他都能衝在最前面。
畢竟自己是“B級天梯榜第九”,這份實力,總比那個沒半點戰鬥力的助理有價值得多。
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可以交出來,積攢多年的積分、珍藏的紫級道具,現實裡的地位與金錢,只要能換一條命,這些他都可以放棄。
狂蟒絞盡腦汁地想,連身邊那個身為“州長獨子”的僱主,也成了他最後的籌碼。
他想提醒米洛德,若是殺了州長的兒子,必然會被那位手握實權的州長盯上,之後便要面臨無窮無盡的追殺,這筆買賣根本不值得!
可這些話全被堵在喉嚨裡,只化作無聲的嗚咽。
米洛德根本沒給他動嘴的權利,那溫柔的旋律似網似紗,把他所有的求生欲都壓回心底。
為什麼?
眼前這個金髮男人連說遺言的權利都不願給他嗎?!
如此吝嗇!如此惡劣!!
相比還有自救慾望的狂蟒,富二代早在米洛德能力發動的瞬間陷入昏迷。
不知道這兩人誰更可悲一點。
一個清醒地數著死亡倒計時,把所有求饒與籌碼都想盡了,卻連嘴都張不開。
一個糊塗著走向終點,連恐懼的滋味都沒權利品嚐,成了這場遊戲裡最無關緊要的犧牲品。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米洛德顯然沒興趣深究。
他慢條斯理下達命令,話語中的吟唱聲早就覆上了對面兩人的靈魂。
待那句話說完,狂蟒只覺腦海裡最後一縷清醒的意識隨之崩解。
那些沒說出口的求饒,攥在手心的籌碼,連同他那引以為傲的、“B級天梯榜第九”的鋒芒,全被這旋律揉成了細碎的粉末。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絲絲涼意。
只需這樣輕輕拂過,這點殘留的不甘,也就散了。
散得像從未存在過,靈魂上的自我意識被抹去,只留下沒有靈魂的軀殼,等待著新的指令。
恰好吉娜將自己倒騰完回來,看著與機械沒什麼兩樣的狂蟒與其僱主,這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把驚叫咽回去。
狂蟒和富二代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在桌前,前者曾讓她連直視都不敢的凌厲眼神,此刻只餘空洞的灰白。
“歌唱家先生。”吉娜輕手輕腳走上前,聲音放得比平時更低:“請問您的下一步指令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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