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在驚悚世界求生》第169章枯木逢春(2)

作者:南邊酒館·6天前

鳥雀在枝椏上輕啼,聲音與花苞綻放的節奏重合。

一縷極淡的、類似晨露浸潤青草的氣息漫開,輕拂過指尖。

記憶在瞬間翻湧、順著花香起伏,而爻清最先感受到的。

——是第一次殺人時,刀刃刺入皮肉的滯澀感。

不是系統空間裡冰冷的資料模擬。

不是劇本演繹中帶著距離感的角色扮演。

是真實的、滾燙的血濺在臉上的溫度,是對方失神瞳孔裡映出自己的瞬間。

而這種瞬間還有很多。

那時的他還在塵埃之母所賜的夢魘中,意識被塞進一個剛成年計程車兵軀體。

手裡還帶著槍托抵肩的生硬觸感,身前是嘶吼著衝來的敵人,身後是所謂的防線。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現狀,嘴唇開合間剛問出那句“這裡又是哪?”手指就已經自行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耳邊炸開。

耳膜嗡嗡作響的瞬間,對面的人直直倒下來。

那人胸口的血窟窿裡湧出的暗紅液體,迅速浸透腳下的泥土,是深褐色的、帶著濃烈的鐵鏽味。

生理上的噁心來得比意識更快。

爻清猛地彎下腰,胃裡翻江倒海。

可他什麼也吐不出來,這具身體的原主早被飢餓與恐懼裡掏空了腸胃。

他只能扶著膝蓋乾咳,指尖還殘留著扳機的冰冷觸感,臉上的血卻尚有餘溫。

每一次呼吸都吸進滿鼻的硝煙與血腥,味道像鐵鏽裹著腐爛的草根,令人作嘔。

可身體根本不給他消化這份衝擊的時間。

無形的力量攥著他的胳膊,強行將他彎曲的身體掰直,冰冷的步槍又被按回手裡。

轉身、上膛、瞄準下一個目標。

塵埃之母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哪怕這種機會需以他人的命為代價。

有時他會降生在戰壕裡,剛睜開眼就被流彈擊中太陽穴,溫熱的腦漿混著血順著額角滑落。

能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還有黑暗吞噬意識前,鼻腔裡中硝煙、血腥與雨水混合的惡臭。

這味道揮之不去。

直到他開始麻木,開始習慣在舉起武器時閉上眼睛,習慣在瀕死時盯著天空發呆。

最後的最後,爻清無需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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