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條件湊齊了,那就走流程吧。”
“難為你能找到十位志同道合的高階議員。”
頭頂“日”紋的黑袍神明往前傾了傾身體,兜帽遮得嚴實,可誰都能覺出祂正盯著新派的方向。
從平穩電子音裡聽出陰陽怪氣的季林沉思了會,對新舊派系不合這事有了實感。
“哈欠……走流程?”
某位自從出現就,軟趴趴伏在座位扶手上打瞌睡的高階議員艱難抬頭,背後懸著銀白彎月:“還是各派推出一位代表來闡述理念,然後再進行投票麼,繁瑣的規矩。”
“如果不是你們召開會議,強行把我從沉睡中喚醒……”
祂的說話聲格外輕,又十分緩慢,給人一種困到極點、幾乎要睡著了的感覺:“快點結束吧,最好直接投票。”
“那也太無聊了吧!”赫爾墨斯誇張地叫著,手上功夫也不停:“這麼做就完全沒有樂子可以看了。”
“因為開會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非常無趣的事啊。”
睏倦的新派神明將臉偏向赫爾墨斯那邊,看著祂活力滿滿的樣子,再次打了個哈欠。
後者正忙著把賽事手冊中的紙章撕下來,然後折成千紙鶴放飛。
那些被赫爾墨斯隨手摺出的紙鶴,甫一脫離指尖便掙脫紙頁的桎梏,化作振翅的彩色鳥群。
小巧的喙尖啄著空氣,發出細碎的啾鳴。
彩鳥們撲稜著翅膀,掠過層層疊疊的席位,翅膀扇起的風帶著淡淡的甜香。
它們不害怕那些黑袍議員身上的威壓,大多數都圍繞在黑金色的座位附近,歪著腦袋打量到場的高階議員。
有隻脖子上掛著鈴鐺的彩鳥,停在那位昏昏欲睡的高階議員手邊,歡快地抖動身體。
“吵死了……”
那道困得發飄的電子音裡含著濃濃的不耐,祂抬起手,卻是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那隻彩鳥的肚子。
見赫爾墨斯已經完全沉浸在摺紙裡,另有一位高階議員平靜道:“的確,如果嚴格按照議會規矩來,需要不少時間。”
“相信三派代表也不願意在短時間內,將自己的演講重複兩遍。”
“但若是直接投票,”祂頓了頓,抬手取下正往自己兜帽裡鑽的彩鳥,情緒平穩地將其放飛,而後繼續道:“未免太過敷衍,也太過兒戲。”
“這場投票關乎世界的存續,總該讓他們明白,自己究竟是在為怎樣的未來下注。”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呢?■■。”
在高階議員們有一搭沒一搭商量正事時,底下那些純黑色的席位上,仍有新的身影接連浮現。
他們落座時也沒激起半點異象,只像水滴匯入深海般融入這片虛空。
“怎麼舊派的那幾位高階議員還沒到場?”
“我咋知道,可能是生氣不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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