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巧合。”
嚴珉合上審訊記錄,聲音平穩無波,卻帶著刑偵人員特有的穿透力:
“時間間隔不超過十分鐘,落點全在趙坤的行動軌跡上。微生先生覺得,這機率有多高?”
她沒直接點破,而是用資料和邏輯提問。
作為組長,她需要的不是承認,而是進一步驗證對方的能力邊界:能操控的範圍有多大?是否需要媒介?對生物和非生物的影響是否有區別?
這些都關係到後續合作的風險評估。
微生枯推了下鼻樑上的墨鏡:“機率這種東西,我想要就會有。”
嚴珉沒接話,只是將審訊記錄推到他面前。
紙頁上,趙坤最後那句“他能力發動的前提是寫字”被紅筆圈了出來。
“管理局不介意與強者交易。”嚴珉的目光落在紙頁上,語氣裡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謹。
她說:“但我們需要知道籌碼的真實重量。”
比如,微生枯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寫’現實?
又能在那起連環殺人案裡,挖出多少管理局抓不到的老鼠?
嚴珉的話間接說明了一點,她有意向與微生枯合作,且意向不低。
微生枯指尖在紅筆圈注的字跡上輕輕敲了敲,墨鏡後的目光掃過嚴珉緊繃的下頜線,忽然抬手將口袋裡的紙筆拿了出來。
他隨意將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頁,然後在嚴珉的注視下寫出“一分鐘內,將有五個人來到筆錄室。”
嚴珉看著他將那句話重複寫了三遍,直到第三遍末尾,圓珠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
墨痕像是被無形的力固定住,字跡顫動,然後逐漸暈染開來,直至無影無蹤。
嚴珉的目光落在那空白的紙面上,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她剛想開口確認,走廊外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隊員壓低的彙報聲。
“嚴隊,物證科送血跡檢測報告過來了!”
“還有審訊部,趙坤又招了點團伙窩點的線索!”
“醫療組說趙坤失血過多,需要您籤緊急輸血同意書!”
話音未落,筆錄室的門被先後敲響。
“都進來。”嚴珉轉頭,提高聲音回答。
——三名隊員抱著檔案、一名醫護人員舉著同意書,最後還有個物證科的研究員攥著檢測報告。
五個人擠在門口。
正好卡在微生枯寫下的“一分鐘”時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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