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舉薑餅人,像無數普通頑童炫耀自己的新玩具那樣:
“他很可愛對吧?而且因果律真的超——級——好用!我只是讓他寫下‘跟蹤我的人會引發蟲群暴動’,結果你真被炸出來了,時間間隔還不到十分鐘呢。”
“果然還是以你們為原料的薑餅人最好了,品質上乘、樣貌也不需要我格外費心調整,這次總算沒有白來現實世界。”
女孩“咯咯”笑起來,聲音如銀鈴般清脆。
她看向米洛德,撒嬌似的說:“我還沒有會唱歌的薑餅人欸,你也來當小餅乾好不好?這樣下次茶會,咱們就又能在糖果屋一起玩耍吃點心了。”
於此同時,白髮薑餅人的筆尖微動,一行淺淡的墨痕凝在糖霜做成的紙板上,轉瞬隱去。
遠處翻湧的蟲潮安分下來,它們迅速將斷橋圍起,阻攔著蒲公英的滲透。
而米洛德身邊的音符跟接觸不良似的閃了閃,葉千梔斷斷續續的詢問從中傳出。
“……米洛德選手……你…情況……,是……支援……?”
城西斷橋方圓百米,徹底淪為與世隔絕的盲區。
就連直播間畫面也被連帶影響,除卻幾乎滿屏的灰白噪點,僅剩一角勉強成像,堪堪能看清斷橋附近對立的兩道身影。
【賽事組給點力啊!!怎麼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我要投訴!!!】
【不是?!微生枯的能力到底有多離譜?死了都能隔絕葉千梔的能力?】
【完蛋了,我本來以為米洛德和瑟西A級對A級,勝負機率平分,這對面還帶了個微生枯啊?!】
【快來人救一下!!!救一下!!!!】
斷橋上的劇烈爆炸聲被漫天紊亂的蟲翼嗡鳴掩蓋,旁人無從得知這裡正進行著多麼激烈的戰鬥。
由於米洛德這邊的畫面被因果律影響,大量觀眾湧進另一位最接近蟲群腹地的選手直播間——目前積分榜第二名,【畫師】維斯·萊桑德。
與瑟西那邊的情況不同,這裡的低階兵蟻匍匐鋪地,化作漆黑無垠的潮水,而浪潮核心處,氣息凜冽的高階蟲豸靜靜蟄伏。
越往深處走,蟲類的等級就越高。
整片區域死寂得可怕,唯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心跳聲,如同遠古巨獸的吐息,一下、又一下,規律又沉重。
梅殷和蟲後在一起?維斯漫無目的地想著。
也是,畢竟梅殷那個戰五渣沒什麼自保手段,不給自己找個保護傘挺容易死的。
而蟲後想再次晉級需要大量能源作為催化劑,在場眾人裡除了梅殷,還有誰能一次性拿出那麼多“藏品”供其晉級。
淺棕色捲髮被穿堂而過的冷風撥動,鳶尾花紋身在鎖骨處隱約可見,再算上那身纖塵不染的純白作戰服,維斯·萊桑德可謂是與周遭滿目瘡痍、腥腐遍地的廢墟格格不入。
他雙手隨性插在衣袋裡,姿態鬆弛散漫。
這人一路走來,身後留下長長的空曠帶,原因無他,凡是靠近他的蟲子都像被橡皮擦抹去鉛灰那樣消失了。
再往前走,看見層層高階蟲衛簇擁的圓心,收藏家一襲墨色長衫立在漫天黑潮之間,他撐著把古樸華貴的油紙傘,衣襬輕垂落地。
對上那雙鏡片後的狐狸眼,維斯張開雙手,看上去就像要走上前,給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個擁抱。
”~家藏收大?嗎心開我到見“:謔戲佻輕調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