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首,狹長的視線落向氣息虛浮、面色慘白的微生枯,豎瞳裡無喜無怒。
“啊,真麻煩,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了。我明明只是來走個過場啊!家裡的果醬都要熬幹了!”
小小的糖果女巫似乎有些崩潰,她想抓抓頭髮,卻又因為腦袋上那巨大的尖頂帽的阻擋而放下手臂。
瑟西仰頭盯著梅殷身邊的三眼少女思考半晌,不知得出什麼結論,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微瞇。
她從糖果籃裡挑挑揀揀,掏出兩塊水滴狀的琥珀糖來,再順手拋給梅殷和蟲後。
“兩件事。”舉起兩根手指,瑟西深深吐出一口氣:“做到我就同意你們的計劃。”
梅殷表示自己洗耳恭聽。
“第一,按照詭異的規矩,交換信物。”
“我不信任蟲後,也絕對不會信任你,梅殷。”
為了保證自己不被這黑心肝的東西當成籌碼賣掉,瑟西在面對他的一切提議時都相當警惕。
哪怕他們已經被微生枯的因果詛咒綁在同個戰線上。
“吃下那顆糖,如果你們其中任意一位想對我做點什麼,就會立刻陷入不可逆的糖化狀態,這個過程並不痛苦,但很迅速。”
“如果不想看見自己化成一灘糖漿黏在地上風乾,我勸你們別動歪心思。”
捏著那顆琥珀糖嘆氣的梅殷表示,議員之間的信任和同事情真就這麼廉價啊,太讓人傷心了。
“……所以你吃不吃?”瑟西面無表情。
相比正假裝落淚試圖討價還價的梅殷,蟲後則乾脆許多。
她淡定地將胸腔劃開,從裡取出一枚白色、已經失去活性的蟲卵遞給瑟西:
“不用吃,捏碎,讓液體落在身上。”
詭異間的“信物交換”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三人…哦不,三鬼迅速完成了安全保障,瑟西再度抬手:“第二,誰來殺了他。”
她手中指向的,正是微生枯。
後者早料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劫,連表情都沒變。
既然敢把賽場上所有的人類與詭異都放上天秤,就要接受自己也會喪命的可能性。
狩獵已然開始,書寫命運的作家將成為他筆下的第一位死者,多麼戲劇性的走向啊。
“這人實力不錯,”瑟西聳聳肩,看向兩位臨時合作伙伴:“你們懂我意思吧?對想要晉升S級的詭異來說,吞噬玩家是最快的辦法。”
“參賽選手之間有聯絡渠道,外界能透過他來觀測我們的行蹤並播報畫面,因果律能力留在場上的威脅也不用我強調。”
她的聲音依舊清脆稚嫩,但冷冰冰的利害關係卻被一一列出,鋪展在眾人眼前。
“我敢保證微生枯已經把蟲後在這裡的訊息傳了出去,他的支援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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